“将军,有埋伏!”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下来。
左忠义脸色一变:“撤!快撤!”
已经来不及了。
秦翼明站在磨盘山的高处,手持望远镜,看着南军的一万人乱成一团。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黄得功说:“左忠义还是太年轻了。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黄得功笑了:“年轻人嘛,总想出风头。咱们就给他一个教训。”
“传令,炮兵开火。”
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南军阵中,炸得人仰马翻。
南军的方阵瞬间就乱了,士兵们四处逃散,军官们喊破了嗓子也收不住。
“自行车营,出击!”秦翼明一挥令旗。
两翼的自行车营像两把尖刀,从左右两侧插向南军。
自行车兵们一边骑车一边开枪,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到南军阵中。
南军的士兵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掉武器,转身就跑。
左忠义骑在马上,脸色铁青。他想组织反击,但他的兵根本不听指挥。他拔出刀,砍了两个逃兵,还是挡不住。
“将军,快跑吧!”亲兵拉着他,往后撤。
左忠义咬了咬牙,跟着亲兵跑了。
一万人的队伍,不到半个时辰就崩溃了。
战死三千多人,被俘五千多人,只有不到两千人跟着左忠义逃回了武昌。
黄得功骑在马上,看着遍地的尸体和俘虏,对秦翼明说:“这一仗,打得太轻松了。”
秦翼明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太强,是他们太弱。左良玉的兵,虽然比南明朝廷的兵强一些,但跟新军比,还是差远了。”
“他们的装备差、训练差、士气差,最关键的是,他们不知道为谁而战。”
“咱们的兵,知道为皇上打,为百姓打,为分地打。他们呢?为左良玉打,左良玉给他们什么?军饷都不出来。”
黄得功点了点头:“秦将军说得对。打仗,不光是靠武器,靠的是人心。”
七月十四,武昌。
左忠义带着不到两千残兵,灰头土脸地回到了武昌。
他浑身是泥,脸上有一道划伤的血痕,狼狈不堪。
左良玉正在帅帐里喝酒,看见左忠义的样子,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一万人的精锐,怎么就剩下这么点?”左良玉暴跳如雷。
左忠义跪在地上,低着头:“义父,北军有埋伏。他们用斥候把我们引到磨盘山,然后火炮轰、自行车营冲,我们的兵根本顶不住……”
“废物!都是废物!”左良玉一脚踢翻了桌子,冲着左忠义吼道,
“一万精锐,不到半个时辰就垮了?你让我怎么跟弟兄们交代?”
左忠义不敢吭声,额头贴着地面,浑身抖。
左良玉在帐中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他原本以为,北军虽然厉害,但自己的十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