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往前走。
城墙上,建奴的士兵认出了他们。
有的是同袍,有的是亲戚,有的是朋友,有的是亲人。
“阿玛!”城墙上,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大喊,“阿玛!是我!”
俘虏队伍里,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望着城墙上的儿子,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阿玛!阿玛!”那士兵疯了似的,想冲下去,被身边的人死死抱住。
城墙上,一片骚动。
多尔衮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李定国……”他咬着牙,“你好狠。”
城下,俘虏队伍已经走到城墙根下。
明军的号角再次响起。
攻城开始了。
第一批箭矢,从城墙上射下。
射中的,不止是俘虏。
还有那些建奴士兵的心。
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李定国立马于三百步外,望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卢光祖站在他身边,忍不住开口“将军,这一招……”
“怎么了?”
“……太狠了。”
李定国沉默片刻。
“狠?”他说,“建奴入塞的时候,杀的大明百姓,比这多十倍。他们抢走的粮食,让多少人饿死?他们糟蹋的女人,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狠?”
他摇摇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这才刚开始。”
卢光祖不再说话。
前方,攻城还在继续。
俘虏们在城下惨叫,城墙上的人在流泪。
箭矢还在飞,血还在流。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这片土地上。
十月初三,辰时。
盛京城南,明军大营。
李定国站在望楼上,望着三里外的那座城池。
盛京,建奴经营二十余年的老巢。
城墙高三丈五尺,基宽四丈,顶宽两丈五尺,全部用青砖包砌,内里是夯实的三合土。
城墙上遍布垛口,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凸出的马面,可以侧射攻城军队。
城外挖有三道壕沟,最宽处达四丈,深两丈,沟底密插尖木桩。
这是李定国见过的,最坚固的城池。
“将军,攻城器械准备好了。”卢光祖在望楼下喊道。
李定国走下望楼,来到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