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七万人齐声怒吼,声浪滔天。
多尔衮也举起佩刀,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前阵
“将士们!咱们身后,是父母妻儿!是祖宗祠堂!今日,不是为了本王而战,是为了家园而战!守住阵地,就是守住家园!战!”
“战!战!战!”三万五千人齐声回应,虽然人数少,但气势丝毫不弱。
战鼓擂到最急。
两支大军的先锋开始缓缓向前移动,踏上了浑河冰面。
冰面在无数双靴子,马蹄的踩踏下,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最前排的士兵已经能看清对面敌人的面孔——年轻或苍老,恐惧或决绝,但都握紧了兵器。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战鼓声,脚步声,喘息声。
二十丈。
两支大军的前锋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弓箭手拉开了弓,鸟铳手点燃了火绳,长枪兵放平了长枪,骑兵握紧了缰绳。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浑河冰面上,两支大军如两头巨兽,死死盯住对方,寻找着扑咬的最佳时机。
而太阳,正缓缓升到天顶。
午时,到了。
午时三刻,战鼓骤停。
那一瞬间的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窒息。
浑河冰面上,两支大军的前锋相距不过二十丈。
能清楚看到对面敌人眼中映出的自己的脸——紧张的带着死气的脸。
“放箭!”
几乎是同时,双方将领出了命令。
西岸,豪格军的汉军鸟铳手点燃火绳。
东岸,多尔衮军的弓箭手松开弓弦。
“砰!砰砰砰!”
“嗖嗖嗖——”
硝烟与箭矢齐飞。
铅弹撕裂空气,箭矢如蝗虫过境。
第一排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鲜血喷溅在洁白的冰面上,瞬间绽放出无数刺目的红花。
“前进!”豪格在阵后挥刀怒吼。
战鼓重新擂响,这一次是冲锋的节奏。
“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