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而且本王已经想好了,留下一万人守宁远,由杜度你负责。”
“李定国若敢来攻,你就据城死守。他那些新兵,打打防御战还行,攻坚?哼,还嫩了点!”
杜度连忙跪倒“贝勒爷放心!奴才一定守住宁远,绝不让明军前进一步!”
“至于粮草,”豪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盛京城里有的是粮食!多尔衮抄了那么多家,粮食都充了官仓。等咱们打进去,那些粮食就都是咱们的!”
众将闻言,眼中都露出贪婪的光芒。
是啊,盛京城里现在有三十万石粮食!够七万大军吃一年!
宁完我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豪格和众将那狂热的表情,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只能在心里叹息骄兵必败啊……
可这话,他不敢说。
“传令!”豪格声音洪亮,“三日后,大军开拔!目标——盛京!”
“嗻!”众将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帐篷都在抖动。
帐外,寒风呼啸。
而帐内,却是一片火热——那是权力欲望在燃烧。
底层的呻吟
命令传到各营,底层旗丁们却是一片死寂。
镶蓝旗营地,几个老兵聚在破帐篷里,围着微弱的炭火。
火盆里烧的是捡来的湿柴,冒着呛人的黑烟。
“又要打仗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兵喃喃道,
“我儿子几个月前刚死在乱石谷,现在又要我上战场……”
“不去能行吗?”另一个老兵苦笑,
“你没看见昨天那几个人?说不去,当场就砍了头。”
三天前,豪格下了严令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必须从军。违令者斩,全家为奴。
各营都派了督战队,挨个帐篷抓人。
一些想逃的旗丁被当场格杀,人头挂在营门口示众。
“可咱们这样,怎么打仗?”一个年轻的旗丁掀开破棉袄,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两天才吃一顿饱饭,走路都打晃,拿得动刀吗?”
众人沉默。这是实话。
豪格虽然有粮食,但大部分都分给了贵族和他们的亲兵。
普通旗丁每天只能领到两碗稀粥,饿得前胸贴后背。
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钻进来,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是老兵的孙子,叫小栓子。
“爷爷,我被征了。”小栓子声音颤,
“佐领说,明天就要去领兵器。”
老兵一把抱住孙子,老泪纵横
“造孽啊!造孽,你爹刚死,现在又要你去送死。”
“爷爷,我害怕……”小栓子哭了。
“怕也得去啊!!”老兵擦擦眼泪,“不去,咱们全家都得死。”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众人出去一看,只见一队督战队正押着十几个旗丁走过。
那些旗丁被绳子绑着串成一串,个个面如死灰。
“这些人怎么回事?”有人小声问。
“说是想逃跑,被抓回来了。”知情人低声说,
“听说要在全军面前砍头,以儆效尤。”
众人打了个寒颤。逃跑是死,不去打仗是死,去打仗可能也是死……这就是他们的命。
不远处,贵族将领们的营地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