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刚得军报,建奴豪格部在辽东与李定国将军对峙,另分兵五千绕道蒙古,似有骚扰宣大之意!朝廷有令,各边镇加强戒备,伺机出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咱们宣府镇的儿郎,吃了这么些年苦,如今皇上补了饷银,安顿了家小,该是咱们报效的时候了!”
“从今日起,所有边军恢复战备操练。有愿为先锋,出关哨探者,可报名!饷银加三成,立功重赏!”
赵奔第一个举起手“总兵大人,标下赵奔愿往!”
他身后,越来越多的手举起来。
这些曾经因欠饷而士气低迷的边军,此刻眼中重新燃起了久违的光芒。
他们守的不仅是边关,更是身后那刚刚有了起色的生活。
南直隶,南军大营。
陈老四咬着牙,在单杠上做第七个引体向上。
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亮。
“二十七,二十八。。。好!达标!”教官喊道。
陈老四松手落地,喘着粗气。
旁边几个同袍递来水囊,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老四可以啊,这才训练三个月,臂力都快赶上老卒了。”
说话的是个山东汉子,叫刘大勇。
陈老四抹抹嘴“在北边,挖煤练的。”
他是半年前从浙江绍兴逃到北方的。
家里原本有几亩薄田,可南明朝廷加征“剿饷”,“练饷”,
一年赋税比往年多三倍,实在活不下去了。
陈老四一怒之下,带着全家北上,在淮安府遇上北军,被安置到山东。
原本想安心种地,可两个月前,北军来招兵,说是一支特殊的“南军”,专为日后收复南朝准备。
陈老四毫不犹豫报了名——他忘不了那些南明衙役的嘴脸。
南军的训练异常艰苦。
他们不仅要练北军的火铳,刀盾,还要熟悉南方的水网地形,城池特点。
教官都是从乞活军,京营抽调的老兵,要求严苛。
“集合!”哨声响起。
两百多名南军新兵迅列队。
教官走到队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弟兄们,今日起,你们正式编入‘大明靖南先锋营’!”教官的声音洪亮,
“你们是皇上亲自下旨组建的,任务只有一个——有朝一日,打过长江去,收复南京,统一天下!”
队伍中一阵骚动。
陈老四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来自南方,家乡还在南明治下。”教官继续说,
“正因为如此,你们更该拼命训练!将来打回去的,是你们!解救乡亲父老的,也是你们!”
训练结束后,陈老四被叫到营部。里面坐着个三十多岁的文官,穿着从六品的官服。
“你就是陈老四?绍兴人?”文官问。
“是,大人。”
“识字吗?”
“读过两年私塾,认得些字。”
文官点点头,推过一本册子“这是南明朝廷各级官员的名单,籍贯,履历,还有南方各府县的城防图,粮仓位置。从今天起,你每天抽一个时辰,把这些背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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