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然有眼力见儿,赶紧窜过去,把沈砚寒给扶起来,然后脚底抹油,“我去跟师父他们说一声,沈指导醒了。”
仿佛是被关门的声音拉回神的,林知温终于找回自己的语言能力。
她的眼眶一下就被眼泪盈满,嘴上却不饶人地骂回去,“祸害遗千年,你比王八都能活,谁要给你殉情。”
嘴上的态度虽然糟糕,但林知温的动作却很老实,她着急地上前,伸手要扶着他,“你都身残志坚了,还起来干什么?”
沈砚寒就着她伸手过来的动作,反而拉住她的手臂。
因为他的伤口,林知温不敢乱动,就只能皱着眉头问他,“你要干……”
没有说完的话,被淹没在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里。
沈砚寒将她完完全全地圈在自己的怀里,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我不会有事,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等待以来的所有恐惧,都在这个瞬间被稳稳地托住。
林知温半晌也不出声音,她只能抓着沈砚寒身上的衣服,出几不成声的哽咽。
像是哄孩子一样,沈砚寒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耐心重复,“我不会有事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会像是你失去的父母一样,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我离去。
……
被逮捕的苏梅,在当天夜里就被押送回国,不过消息并没有传出,担心惊动其他的漏网之鱼。
当时和苏梅一起逃跑的人,还有其他的几个共犯,但按照掌握的情报,几乎都在国内。
通过李丽和其他人的证言,也能拼凑得七七八八。
本来纪洁的意思是,让沈砚寒在国外养一养伤再回国,免得刚刚受伤就舟车劳顿,伤势再恶化了。
沈砚寒却没同意,打着国内医疗条件更好之类的理由,坚持一定要跟着一起回国。
本来纪洁还打算再劝劝,却在夏星然挤眉弄眼地劝说几句之后,欣然同意了沈砚寒一起回国的请求。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林知温全程照顾他。
本来就认为这是因为自己导致的结果,理应自己来承担,现在听见这个要求,自然是一点儿都没有犹豫,果断地答应。
结果到了真的等飞机的时候,纪洁却看着两人,心情极其微妙复杂。
本应该“被照顾”的沈砚寒,这会儿像是伤不在自己身上一样,一会儿问林知温困不困,一会儿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反而像是照顾人的那个。
就连林知温都觉得无奈,拉着他的手臂,把他给拽下来,长叹一口气,“我不困,也不饿,也不渴。你是病号,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人都说了,那一刀差点贯穿,你有点被贯穿伤的样子行不行?”
“那不是差点,我看了片子了,没伤到脏器。只要没有感染风险,就没有别的问题。”沈砚寒对此漫不经心,完全不在意。
“你要静养!频繁活动也会减慢伤口的愈合!”林知温咬牙切齿。
“噢——”
沈砚寒拉长声音,似乎又想到什么,笑眯眯地问,“我静养倒是可以,但我总不能一动不动吧,我总得生活的。”
“你要什么我给你拿!不用你动!”
沈砚寒笑得像是设套的狐狸,“你要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