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眼前人是沈砚寒。
她那句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一圈,说不出来。
但是……
让她现在就点头答应,又仿佛有什么东西,阻碍在她的嘴边,让她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她的拳头紧了又松,才终于扯扯嘴角,给出一个算不上是回答的回答,“沈砚寒,我还没离婚,你在对一个法律上的人妻说什么怪话?”
沈砚寒:“……”
好有道理,他无言以对。
不过……
至少没有被拒绝。
他很识趣地没有在这个时候问出“那你离婚之后呢”这种话,而是给足林知温考虑的时间。
“吃什么?”
林知温欲盖弥彰地去开冰箱,装作自己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她随口问,“冰箱里剩的东西好像不多了。”
“我点了外送,将就吃一口。”沈砚寒的语气和缓些,“吃完你也早点休息,倒倒时差。这次,可以睡个好觉了。”
听见这句话,林知温抓着冰箱门的手稍稍僵硬一瞬,旋即露出一点浅淡的笑容,她低声开口,“嗯,可以睡个好觉了。”
吃过饭,本身就在国外睡不好,又因为照顾沈砚寒提着心的林知温,终于得以睡个好觉。
夜半三更。
沈砚寒打开次卧的门,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回到自己的那间房子里。
他甚至都没有开灯,只是确认了两扇门可以隔绝所有的杂音之后,才给贺年打电话。
午夜十一点半,打过去的电话,无人接听。
沈砚寒蹙起眉头,才把手机设置成静音,又轻手轻脚地回去。
他没有急着回卧室,而是坐在客厅的沙上,像是之前的那个晚上一样,坐在能看见林知温房门的位置。
时不时地抬眼看过去。
今天她没有故意虚掩房门,只留下一个光能透进去的小小缝隙,而是自然地留着一点缝隙。
甚至可以容许一只小猫通过。
他看着那个缝隙许久,像是看见了,林知温的心防,也对自己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沈砚寒不自知地微弯唇角,才低头给贺年消息。
消息了十几条,大意却基本上都是一样的,追问贺年什么时候能开庭,能不能一次开庭就直接判决离婚,能不能明天就立刻开庭。
十几条消息过去,贺年不知道是看见了,还是被吵醒了。
他的名字变成【正在输入中】。
一条消息,直接就了过来。
【沈砚寒你有病啊!!!】
这条消息不仅仅没有让沈砚寒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甚至让他翻出了之前在国外拍下的一张照片。
那是林知温紧张地追问医生他的情况,他偷偷拍下来的照片。
【沈砚寒: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她很紧张地照顾我?】
很快,对方回复了一条6os的语音。
沈砚寒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