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再看看,我去外面问问那些女佣。”
沈砚寒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地安抚,“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门外,不会走太远。”
她轻轻地“嗯”一声。
看着人真的要离开,林知温却鬼使神差地又抓住他的衣角,抿着唇,半晌才说出一句,“你别走太远。”
她不想再失去什么。
“好。”
等林知温从差点失去贺老夫人的情绪里回笼,也接到贺年来的短信,告知她贺老夫人已经脱离危险期。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一下就落了地,林知温的心都跟着放松很多。
她出去想要找沈砚寒回来,却现沈砚寒面色凝重地正在和管家确认什么。
“怎么了?”
林知温过去问。
沈砚寒等到管家离开之后,才轻声开口,“这个病,也许和你想的一样。和贺时序有关。”
“贺老夫人有午后吃甜食配茶的习惯,今天吃的是贺时序买回来的东西。其中有一种原料,可以放大药物的作用,从而导致并症作。”
沈砚寒拿着手里的糕点盒子,指着上面的配料表,“一般人都会认为,午后的糕点,跟晚上的药物,不会生关系。毕竟已经经过很长时间,已经消化得差不多。”
“但是这一种糕点的工艺,却导致了它的消化缓慢,正好和贺老夫人晚饭后的药物生反应。所以,才会导致贺老夫人病。”
林知温的表情一点点凝重,在听见沈砚寒的最后一句话时,脸色一下苍白。
“我曾经解剖过这样死亡的尸体。”
说出口后,沈砚寒像是也觉得这样不太合适,他尴尬地轻咳一声,“不过贺老夫人送医的时间及时,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送医的时间,应该也是贺时序卡好的。”
林知温的声音喑哑,一阵胆寒,“今天晚上,是碰巧有一位专家在这边刚做完手术,接触过这样的案例,才能最快地救治。”
如果没有的话,贺老夫人可能根本就挺不过来。
这根本就是杀人。
本来,她以为,贺时序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也只是人品不好。
可现在……
她突然无法想象,这么多年在自己身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野兽?
林知温手攥成拳,指甲几乎陷进肉中,才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我和贺年联系,让他家里想办法把贺老夫人转移到别的医院去,尽量不让贺时序靠近。”
“至于糕点的事情……”
她现在不能说。
她说出去也无法定贺时序的罪名,他有大把的理由可以轻易地脱罪,甚至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情,什么都不知道。
保护好贺老夫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和他说。”
从林知温控制不住抖的手中拿过手机,沈砚寒的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可以不用逼迫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
没有说出口的三个字,却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林知温的心尖。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