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一日之长短不假,团队中不论哪一个,都拥有悠长到近乎无法想象的寿命,但每每在关键节点被人截胡,还是被同一人截胡,谁都遭不住。
一直在失败的边缘徘徊,谁都遭不住,他们一伙,也急需一场真正的胜利来维系士气。
五条巨大的锁链已然发出轻微的铮铮之声,五方囚笼阵上的光芒,比起初见的时候要稍稍淡了些许,足以说明他们的方法并没有错。
按部就班继续下去,的确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就能以水磨工夫将阵法破解,从而取出藏在其中的那件东西。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
“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我们作对,又是何必?”
“大势所趋,必将降临,你不过区区一介接引人,何苦要抵挡大势?”
身旁之人都已离去,徒留老婆子一人,杵着枯木拐杖对着阵法喃喃自语。
也不知是站在实地还是虚空之中,她那佝偻的身影在微光的映照下,被无限度地拉长,显出几分落寞与孤独。
来回踱步,最终不知从哪儿寻来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丢在地上,往生婆婆晃晃悠悠地坐在上面,整个人倚靠在拐杖上,更显沧桑。
不远处的一角,还有一道微不足道的阴影,直到一切都静下来之后,往生婆婆方才留意到他的存在。
轻轻勾了勾手指,那身影便不受控制地飞了过来,如烂泥般无力地瘫倒在脚边,一动不动。
如若不是小腹还在微微抖动,证明其一息尚存,说是死尸一具,也完全合情合理。
“老身倒是忘了,手上还有你这一张牌。”
“拿一个小家伙当人质,倒是有些违背了老身一贯的做法,不过算了,爱咋咋地,好歹也是一张牌。”
“只希望你能投鼠忌器,千万莫要再与老身纠缠了……”
同黑百打过一次两次三次交道,每次都能够全身而退,本就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往生婆婆却还不满足,好不容易手里多了一张牌,当然希望最好能将先前失去的都赢回来,再不济,也要保住今次的胜利果实。
轻轻一挥手,可怜的云生就像是垃圾一样,被微风扫到一旁角落里继续待着。
一身接近散人境界的法力,在面对此等老怪物的时候,与常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思虑再三,往生婆婆又是轻叹一声,苦笑着摇摇头。
“老身算一个,府君大人算一个,如若将他们所有都打包算上,只怕还是有些不够。”
“一切都得往最坏的角度去想,倘若……不行,还得再搬些救兵来镇镇场子才是。”
抬起头来,看向那逐渐势微衰败的五方囚笼阵,重重铁链封闭困锁之物似乎也在不断颤动,大有跃跃欲试重见天日的感觉。
越是到关键节点,就越是不能松懈,哪怕一切都在向着预计的方向发展,往生婆婆那颗早已死寂的心,也难免有些悬着,紧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久违的情绪涌上心头,可惜,她早已不会真正为之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