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第一次将季平安带回家中吃饭,她就不排斥。
那种感觉很奇怪。
她最讨厌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而她爸爸身边太多那样的人。
光阴似水,爸爸已经作古的大半年。
她的眼前还时常浮现出跟爸爸同桌吃饭的样子,爸爸还面带微笑,给她夹她爱吃的菜。
“爸爸,我想你了……”
靳晓瑜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我现在就去看你。”
她拿上钥匙,冲出家门。
不到一个小时,就坐在了父亲靳道畅的墓碑前。
她带了鲜花、水果、点心,还有一瓶五粮液。
父亲一杯她一杯。
她先闷了一个。
一下子被呛出眼泪。
“爸,女儿看你来了。”
她抬手擦拭靳道畅的照片。
“你知道吗?当初害你病的罪魁祸,张守义,他自杀死了。”
“他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一定会下地狱。”
“还有那个帮凶张龙涛,他也进去坐牢了。”
“这就是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为这,必须再喝一个。”
靳晓瑜跟父亲碰杯,再次喝下一两。
两杯酒下肚,俏脸已经有了几分红晕。
此时正值午后,春日融融,微风轻送,周围的苍松翠柏上,有麻雀叽喳,黄鹂鸣啭。
哪怕是墓地,也是一派生机勃勃。
“爸,还有个好消息,”靳晓瑜从这春景中收回目光,“张守义把晶耀搞倒闭了,现在省里让平安哥回来接手,他坐上了您曾经的位置,他要让晶耀起死回生!”
“平安哥之前很优秀,现在更优秀,身边也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子。”
“我之前喜欢他,现在更加喜欢。”
“但妈妈说他身边没有我的位置,还要给我安排相亲。”
“我知道她害怕我受伤,可是不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这一生岂不是虚度了?”
“所以我不会放手,我要勇敢追求。”
“当然,我的生命中,也不全是爱情。”
“我要考公,我也当检察官,成为高阿姨那样的人。”
“爸爸,”靳晓瑜端起酒杯,“您一定会支持我祝福我的吧!”
一口干掉杯中酒,她双手撑地站起身,不禁一个踉跄。
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下去三两酒,车是没法开了,得叫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