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的民警接了个电话,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龙涛,通知你一声,你父亲张守义,今天下午在监狱医疗室自杀身亡。你是直系亲属,需要去领尸体。”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张龙涛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张守义嘎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哈哈哈哈……-”
突然,他放声大笑。
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笑得押送的两个民警浑身毛。
“老子没钱。”
张龙涛笑够了,咧着嘴说。
“他的丧事,一分钱也别找我。”
“老子也要进去吃皇粮啦!”
他仰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解脱还是疯癫。
……
季平安听到张守义在牢里自杀身亡的消息,是在送走秦晓华之后,何大友告诉他的。
“今天下午的事,针头割颈动脉,当场就没了。”
何大友语气平静。
季平安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同情是不可能的。
但不免唏嘘。
曾经煊赫一时,最终却以这种方式收场。
“行了,别想了。”何大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死了干净,省得浪费纳税人的粮食。”
季平安笑了笑,点头。
“平安哥,张守义死了!在牢里自杀身亡。”
靳晓瑜打来电话,哭哭啼啼,显然她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我也刚听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好了,都过去了。”
“我想去看望一下爸爸,把这件事告诉他,你要去吗?”
“过两天吧!到时候联系你。”
“好的,那你忙,再见。”
……
金为民安排了一顿接风宴。
地点在龙阳宾馆,走标准内的最高规格。
楚云飞几个一个没放走。
金为民说了“今天这顿,既是给平安接风,也是给大家伙压惊。”
楚云飞本来就没打算走。
谭林和海陆也是顺水推舟。
李康达、魏朝圣、凌波龙三位副市长自然也在。
何大友更不用说,准老丈人,哪有离场的道理。
韩盛和李娟丽作为宣传部长和组织部长,也留了下来。
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
推杯换盏间,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几杯酒下肚,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平安啊,你刚才那一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金为民第一个忍不住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