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偶尔也会有城管来驱赶。
张龙涛也住在这。
他现在无家可归,靠打零工为生。
但他四体不勤,懒惰早已刻进骨子里。
人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是干一天歇三天,饿不死就行。
这么一来,将军肚倒是小了不少。
但因为阴冷潮湿,关节似乎出了问题。
这会儿,正拿着手机,刷抖音上的美女。
想当初,他也当过榜一大哥,亲身体验过那些所谓网红技术。
而如今,一个墨镜都送不起。
就过一过眼瘾。
突然,帐篷被人掀翻。
两个社会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哎吆。”
“你们是谁?”
“别打了。”
“大哥,别打了!”
张龙涛抱着脑壳,一味求饶。
见其鼻青脸肿、浑身脚印,惨兮兮的样子,两个人方才停下。
他们拿出手机,对着瑟瑟抖狼狈不堪的张龙涛一顿拍,接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周围看热闹的一脸懵逼。
闹哪样呢!
张龙涛也想不通。
直到二人走远,他才敢骂街。
“干嘛呀!”
“你们谁呀?”
“神经病啊!”
“老子招你们惹你们啦?”
身上的疼痛,心里的委屈,眼泪不由自主地淌下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成了爹不疼妈不爱的了?
自己落得这副田地,宛如丧家之犬,当初那些狐朋狗友,全部断联。
不是拉黑,就是加入黑名单。
人心凉薄若此!
朦胧的视线里,一个女人蹒跚而来。
是张念茹,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红色大衣松松垮垮,苍白脸蛋颧骨高突。
之前在张家,她的眼睛还有光。
但现在只剩下麻木。
关于这个姐姐的处境,他略有耳闻。
赌狗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他才不同情。
“你来干什么?”
张龙涛爬起来,不冷不热问了一句,“不会是来看我有多狼狈的吧!”
他自顾自扶正帐篷。
现在农历还在二月里,没有帐篷遮挡寒风,他受不了的。
“我没那么无聊。”
张念茹坐在张龙涛冷硬如铁的被褥上,看着对方蓬头垢面、鼻青脸肿,油污满布的灰色羽绒服上,多了数不清的沾了泥巴的鞋印。
简直惨不忍睹。
不由悲从中来。
“张龙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