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安想要尝试拆弹,头儿非要陪着他。”
“什么,乱弹琴!你们……”
许子陵刚要火,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骂谁都没用了。
事情已经生了。
他叹息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你们等着善后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谭雄那边应了一声,声音低沉。
电话挂断。
许子陵坐在书房里,罕见的点燃一根雪茄,却一口也没抽。
……
地堡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昏黄的灯光下,两具身体被绑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正是科林王夫妇。
他们身上的炸弹倒计时还有三十秒。
红色的数字在两人胸口跳动着,一下,一下,像是死神的鼓点。
三十。
二十九。
二十八。
二人呜呜直哭。
嘴里缠着胶带,只能出模糊的呜咽声。
因为恐惧,因为屈辱,因为不甘,因为不舍。
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一辈子的呼风唤雨,居然要在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地堡里画上句号。
甚至连儿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季平安蹲在他们面前,神情专注。
双手分别搭在一个炸弹上面,内力输出,细心感受。
温和的内力顺着指尖游走,无孔不入,穿透金属外壳,一丝一丝地探入炸弹内部。
那种感觉很奇妙。
他仿佛能“看”到炸弹内部的构造,齿轮、电路、导线,还有那关键的水银触装置。
水银是液态金属,稍微一晃,就会触爆炸。
但对季平安来说,这反而是个突破口。
很好,他可以控制水银的流动,也可以让它一动不动。
季平安嘴角微微一勾。
“平安,没时间了!”
许怦然小声催促,害怕打扰到季平安,声音压得极低,“而且这里还有一颗温压弹,一旦爆炸,我们将尸骨无存。”
她看了一眼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圆柱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压弹这种东西,方圆几十米内的人都得变成焦炭。
季平安头也不抬,淡淡地说
“你来剪。”
“我?”
许怦然愣了一下,点着自己鼻子,一脸茫然,“我连剪刀都没有。”
“那就用手扯,我不信你扯不断。”
季平安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帮我拿瓶水”一样。
“真要这样吗?”
许怦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扯不扯得断的问题吗?
这是扯断了会不会爆炸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