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夜晚,气温依旧很低。
晶耀集团总部大楼下。
零星的枯叶在夜风中翻飞。
一如张守义萧瑟凌乱的内心。
他裹紧了那件价值不菲的风衣,神色匆匆地走向自己的专车。
如今的晶耀集团风雨飘摇。
他这个老总,基本已经名存实亡。
刚走到车旁,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
“砰!”
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车窗上。
紧接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瞬间亮起大灯。
刺眼的强光将张守义笼罩其中,让他睁不开眼。
“张总,这么急着去哪啊?”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光影里,走出一个男人。
光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脸上横肉乱颤。
正是四海钱庄的老板,钱四海。
张守义心里“咯噔”一下。
腿肚子开始转筋。
“钱……钱老板?”
张守义强挤出一丝笑容,比哭还难看,“您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
钱四海冷笑一声,走近几步。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张守义!”
“几个月前那笔账,你是不打算还了?”
“老子去你家找不到人,打你电话也不接?”
“你特么几个意思?”
张守义脸色煞白:“钱老板,那二百万,我现在实在不方便。”
“二百万?”钱四海掏了掏耳朵。
“没错啊。”张守义说,“当时你说免息……”
“你放屁!”钱四海打断他,“我又不是你爹!我免息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是……”张守义难以启齿。
钱四海:“反正老子没玩到,所以最低也得按照最低百分之三十六的年息来。”
“那不是因为特殊情况,有特殊部门来抓你……”
张守义还没说完,被再次打断。
“狗屁的特殊部门,我合理怀疑是你们一家子给老子演仙人跳呢?”
“拿老子的钱,耍老子的人,还吓得老子又掏了一笔赎金!”
钱四海越说越气,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张守义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但他不敢反抗。
现在的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上面有国资委查账,下面有高利贷催债。
一旦这事爆出去,哪怕是借高利贷这一条,就足够让他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