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安指了指窗外。
赵刚一愣。
此时,一阵嘈杂声隐约传了上来。
他起身走到窗边,往下一看。
瞬间脸色铁青。
政府大院门口,不知何时聚了百十号人。
拉着横幅。
灯光下,白底黑字格外刺眼: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工钱!】
【请赵青天签字!】
还有人拿着大喇叭在喊:“赵县长,高抬贵手签个字吧!家里揭不开锅了!”
赵刚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季平安。
“是你?你怎么敢?”
“赵县长这话说的,我一直在陪您加班呢。”
季平安摊开手,一脸无辜。
“那是秦时明月项目的工人吧?”
“听说二期工程款还没批下来。”
“那可是市里的重点项目。”
“赵县长,您要卡着……”
季平安没往下说。
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因为资金不到位引群体性事件,或者导致重点项目烂尾。
这个锅,他赵刚背定了。
而且是背得死死的。
毕竟,文件规定了“一支笔”审批。
权责对等。
你拿了权,就要扛雷。
赵刚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又看了看楼下汹涌的人群。
他终于明白季平安的险恶用心了。
这不是简单的刁难。
这是阳谋。
用琐碎的事务耗尽他的精力,用停摆的效率激化矛盾,最后用爆的民怨给他致命一击。
偏偏这一切,都符合他赵刚立下的“规矩”。
赵刚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静。
他能在江东混得风生水起,自然不是吃素的。
“季县长教训得是。”
赵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寒光,“看来是我考虑不周,步子迈得太大了。”
“特殊情况,确实应该特殊对待。”
他从文件堆里精准地抽出关于秦时明月的那份申请单。
刷刷刷签下名字。
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财政局长钱进的号码。
“老钱,马上拨款。”
“另外,通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