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千钧一之际,地面骤然传来一声惶急呼喊,似是出了什么惊天变故。
“何事!”
九尾妖狐杀意正炽,哪肯罢手,只不耐地应了一声,眼尾余光向下一扫。
只见压龙洞口,狐阿七双手捧着一只赤红葫芦,葫芦口倒转朝下,正满面惊惶地仰望着她。
九尾妖狐唇边凝起一丝残酷笑意,杀招将。
米肖夏面色沉静,袖中金绳蓄势待动。
便在此时,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吸之力凭空而生。
身为地仙极境的九尾妖狐,竟如风中残叶般毫无招架之功。
“这是何……”
话音未落,她整个身躯已被硬生生摄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狐阿七手中那枚葫芦。
“得手了!”
狐阿七尚在**,身后倏然闪出一道人影,正是米肖夏。
他一把夺过葫芦,迅塞紧壶口,又拍上一道符纸,上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
朱砂丹书。
这葫芦正是那五件异宝之一的紫金红葫芦,此刻收了九尾妖狐,只需静候一时三刻,便能将她化为血水。
“总算成了。”
空中肆虐的地风水火失了依凭,或散于无形,或被那六丁神火吞噬殆尽。
米肖夏见状,长舒一口气,挥动芭蕉扇将残余火焰尽数收回。
若论真实修为,十个米肖夏也敌不过九尾妖狐一爪。
故此他先前特往平顶山,向金角、银角二童借来了这五桩宝物。
幌金绳虽易用,却未必锁得住道行深厚的妖狐;七星剑锋芒无匹,于此局面却无大用;芭蕉扇能扇出六丁神火,奈何受他自身修为所限,威能亦难尽展。
真正能制住这千年妖狐的,唯有紫金红葫芦与羊脂玉净瓶。
这两件宝物威力至大,用法却也至简至拙——须先唤其名,待其应声,方能摄入。
倘若米肖夏直挺挺举起葫芦,对九尾妖狐喝问“我叫你一声,你可敢答应”
,只怕对方连眼皮都懒得抬,弹指间便叫他形神俱灭。
如此浅显的陷阱,痴愚之辈方会上当。
自然,当年那位齐天大圣并非愚钝,只是心高气傲,又自恃金刚不坏之躯,方才应了一声。
那是纵横三界的底气,是火眼金睛也看不破的骄矜。
“任你狡诈如狐,终究还是着了道。”
米肖夏轻抚温热的葫芦,低声自语。
米肖夏身形一凝,空中与地面的两道分身如烟归窍,尽数收回本体。
那只收着九尾狐狸的紫金红葫芦,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这……这是……”
半空中,那人缓缓摘去脸上的青鬼面具,露出真容。
狐阿七瞳孔骤缩,几乎要惊叫出声。
两日前,米肖夏突然寻到他洞中,并未多言,只化作一只小妖混在群妖之间。
今日前山传来叫骂,狐阿七率众出洞助阵,米肖夏便也跟在队中。
方才空中斗法激烈,狐阿七看得胆战心惊,忽得米肖夏暗中递来一只葫芦,只说此物可助九尾狐狸脱困。
狐阿七虽疑,却不敢违逆,只得依言高喊一声。
谁曾想,九尾狐狸只应了一声,便被那葫芦摄了进去。
此刻见面具之下竟是米肖夏,他顿时恍然——自己早已落入局中,成了他人手中的棋子。
“完了……我竟害了姐姐。
往后还有谁能庇佑我……”
九尾狐狸生死未卜,只怕凶多吉少。
狐阿七心中焦躁,可翻腾的念头却全系于自身从今往后,还能倚仗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