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完眼前的杂兵,米肖夏并未停手,继续催动灯盏,更多火鸦如潮水般向洞穴深处涌去。
从始至终,白骨精未曾现身。
米肖夏心中生疑莫非她正逢伤势作,才避而不出?
无论如何,他将这白骨洞搅得天翻地覆,不信那妖王还能稳坐幕后!
洞窟幽深曲折,但火鸦愈聚愈多,飞掠如电。
不过一刻钟,鸦影已笼罩洞中每个角落。
可蹊跷的是,仍不见白骨精的踪迹。
此时洞内妖物已折损过半,她竟还能沉得住气?
“猖狂贼子!安敢毁我洞府!”
正当米肖夏困惑之际,洞外陡然传来一声怒叱。
米肖夏眸光一凝,收起油灯,提剑掠出洞口。
只见空地上立着一名白衣女子,正是昔日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夫人——白骨岭之主。
“为何反从外面现身……”
米肖夏心中疑云更浓,余光扫过对方头顶浮现的修为印记合体中期,二十一重关。
“是你?”
白骨精显然也认出了米肖夏,眉头骤然锁紧,随即不再多言,掌中白骨双剑一振,挟着凛冽杀意直刺而来。
“纵使是放春山门下,毁我洞天,也须以命相偿!”
“……不对劲。”
这话入耳,米肖夏隐隐察觉到某种违和。
但白骨双剑已裹着森寒真气袭至面门,无暇深思,他横起斩妖剑迎击而上。
斩妖剑锋锐无匹,白骨精妖躯亦在可斩之列。
然而米肖夏自身修为尚停留在化婴阶段,与合体境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不过数招便已左支右绌。
“今日先取你性命!再寻她问个分明!”
白骨精以真元锁住斩妖剑的锋芒,双剑交错斩出,招招直指要害。
激斗间她冷声吐字,那个“她”
字咬得极重——自是暗指警幻仙子。
“果然有问题……”
米肖夏心中疑云更浓——听白骨夫人话中之意,竟像是认定了警幻仙子在背后指使。
而自己之所以在白虎岭掀起腥风血雨,全然是因她掳走了沈细娘!
嗤!
剑锋破空之声骤响。
米肖夏稍一分神,肩头已中了一剑。
寒光擦着护身光盾掠过,惊出他一身冷汗——若非光盾卸去大半力道,这条手臂怕是已离了躯壳。
“岂有此理!”
吃了暗亏,米肖夏也无暇细想,当务之急是先讨回这一剑之仇。
他且战且退,有意将白骨精引向预定方位。
白骨夫人怒火攻心,哪管前方是否暗藏杀机,只紧追不舍,双剑舞成一片森冷光网。
“看棍!”
待二人掠至一处狭窄山坳,地底猛然炸开一声暴喝。
黑袍分身破土而出,掌中混铁棍携风雷之势,朝白骨夫人天灵盖悍然砸落!
轰隆!
白骨精仓促横剑格挡,却觉一股洪荒巨力沿剑身传来。
她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伴着山岩崩裂的巨响,硬生生嵌进了石壁深处。
“再来!”
机不可失,米肖夏再度祭起火鸦灯。
两千只烈焰凝聚的鸦群尖啸着扑向那团尚未散尽的烟尘。
“细娘……气息消失了……”
正待乘势追击,袖中梁祝彩蝶却传来细微颤动,送来这样一道讯息。
沈细娘竟失了踪迹?既已脱离彩蝶感知,少说也在万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