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终究偏了半分,未能取他性命。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狐黑黝中剑后立刻哀声讨饶,看似怯懦,却在米肖夏稍一分神的刹那,猛然扭身欲逃。
“还想走?”
不料他刚转过头,一道清亮喝声已迎面袭来——谢小玉指间飞出一枚光华流转的宝珠,正砸向他的面门。
这珠子曾是连米肖夏也难以躲开的灵器,狐黑黝又如何避得开?只听一声脆响,他被打得踉跄后退,脸上顿时鲜血淋漓。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谢小玉真气不济,这一击虽重却不致命。
狐黑黝翻滚起身,嘶声喊道。
一个米肖夏已难应付,何况再加一个法宝众多的谢小玉?
嗡——
破风声骤起。
狐黑黝骇然现,不知何时米肖夏已拦在前方,黑袍拂动,手中碗口粗的铁棍携着劈山之势砸落!
“不好!”
狐黑黝惊惶闪躲,狼狈滚向一旁。
“受死。”
身后却传来冰冷的低语。
狐黑黝背脊一寒,余光瞥见米肖夏竟仍立在原处,剑光已如电斩来——
噗!
头颅应声而落。
一道黑光自残躯中疾射而出,正是狐黑黝的元婴。
他早在剑落前便已决意弃身遁走,元婴脱体后迅如流光,直向洞外掠去。
“逃得掉么?”
狐黑黝眼前忽又浮现米肖夏的身影,一道金芒迎面刺来,如针扎元神,痛得他尖嚎止步。
砰!
黑袍分身追至,铁棍重重抡下。
元婴在这一击之下轰然爆散,形神俱灭。
“摩云洞叛乱已平,获钥匙一柄。”
提示音落,储物空间中悄然多出一把金钥。
米肖夏微微一笑,敛去两重分身。
至此,狼腥风、狐黑黝皆已伏诛,摩云洞**终告平息。
米肖夏催动炼妖壶,将狐妖残存的血气尽数吸纳,凝练为阴珠以滋养五鬼。
遗憾的是,此番与先前对付狼妖时相似,并未出现宝箱或功德积分的踪迹。
“老头子!”
谢小玉雀跃着奔来,双手挽住米肖夏的手臂,仰起脸望向他,眼中闪着光。
“我们成亲好不好?”
“我……”
米肖夏正思忖摩云洞中可能藏有何种宝物,闻言不由得一怔。
***
谢小玉抛却了少女的羞怯,再三向米肖夏提出婚事,缘由再简单不过——她心里装着他。
米肖夏对她,又何尝不是情意深重?
他的迟疑,多半是顾虑会令沈细娘难过。
可细想来,他与沈细娘之间,不过是二十载的记忆与数年的相伴。
即便是前世的两位妻子,相聚的时光也未满二十年。
而与谢小玉,他们在幻境里共同度过了整整百年。
纵然景象为虚,其中点滴感受与滋生的情愫,却真实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