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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黑蚊散尽,原地空荡无物,连一丝残痕都未曾留下。
“可惜了……”
米肖夏暗自摇头。
狼腥风伏诛,摩云洞那宝箱的钥匙,算是得了一半。
但不知是他分量不足,还是机缘未至,竟无宝箱显现。
血翅黑蚊吞尽一切,自然也无法取其气血炼化阴珠。
至于狼腥风随身所携的储物袋,其中虽有几样不俗之物,米肖夏却无意取走——狐王本就对他心存疑虑,此时再贪这些小利,反而不智。
他又瞥了一眼功德积分,依旧毫无增长。
功德业力,终究是系于人族因果。
狼腥风虽是妖属,却未曾祸害人间,不过妖群内斗而已,诛之并无功德可录。
“……白忙一场。”
米肖夏轻叹一声,风雷翼振,悄无声息地折返摩云洞。
狼腥风既除,下一个便是狐黑黝。
计划虽早已拟定,但诸多细节,仍须与狐王、谢小玉再三斟酌。
重回洞中,米肖夏依旧隐于暗处。
与先前相比,摩云洞内气氛明显活络了许多。
狼腥风之死,令追随狐黑黝的群妖士气大振。
加之婚期渐近,洞府内外张灯结彩,喧嚷笑闹不绝于耳。
这般喧腾之中,十日转瞬即过。
连番平静,狐黑黝与其麾下小妖皆不免松懈了几分。
转眼已是三月初七,大婚之日。
摩云洞处处披红挂彩,妖众收拾得齐整鲜亮,更有甚者鬓边插花,襟前佩绸。
喜宴齐备,酒香弥漫。
狐黑黝一身红袍立于前厅,满面春风,只待谢小玉现身行礼。
然而左等右候,大半个时辰过去,吉时将临,却始终不见新娘踪影。
“怎么回事!”
狐黑黝面色一沉,挥袖便要遣人入内催问。
新房外,两个喜婆匆匆走出,朝等候多时的狐黑黝屈膝行礼。
“公主不肯出房门。”
其中一个低声回禀。
狐黑黝眉梢一挑,嘴角浮起讥诮的弧度。
事到如今,那谢小玉还想耍什么花样?今日便是强娶,也要将这仪式行完。
“公主说,怕往后您待她不好,定要您亲自去迎。
此外,她还有两桩心事,须在行礼前当面与您说清。”
喜婆面上堆着笑,语气倒还算轻松。
“原来如此。”
狐黑黝朗声大笑,不过是女儿家临阵怯场的小把戏罢了。
他转身朝满堂宾客扬了扬手,“诸位稍候,待我将新娘子接出来!”
喧哗笑闹声中,众妖推杯换盏,宴席已提前热闹起来。
新房设在洞府最深处的绣阁,原是玉面公主的闺房,狐黑黝只身随喜婆入内,未带半个随从。
“公主,我来了。”
屋内红烛高烧,谢小玉端坐床沿,一身嫁衣衬得她眉眼如画,艳光流转。
“公主有何条件,但说无妨,我无一不允。”
见她这般情态,狐黑黝心头酥软,暗想这般绝色,便无半分嫁妆,娶回也是天大的福分。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