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肖夏深知其紧要,一路极为克制,只浅浅润过一次喉咙。
此刻听闻谢小玉竟已将水饮尽,他顿时面色铁青。
“你瞪我作甚!口渴了自然要喝!”
谢小玉毫不示弱,扬起下巴,胸脯因理直气壮而微微起伏。
“……好,你有理。”
米肖夏几乎气结,这女子天真得近乎痴傻,若在别处或许尚有几分娇憨之态,可在这生死攸关的困局里,简直如同负累。”那你此刻说与我听,又有何用?”
“我渴了呀。”
她眨着眼,说得理所当然。
谢小玉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向米肖夏,目光轻轻掠过他腰间的水囊。
“休想。”
米肖夏迅将水囊转到身侧,手臂紧紧环护。
“你也太吝啬了!”
“就让我润润喉咙嘛,实在渴得难受。”
“拜托你了,行不行呀。”
“坏蛋!坏蛋坏蛋坏蛋……你都瞧见我了,还不肯分我一点水!”
……
一路行来,谢小玉活像只赶不走的蜜蜂,嗡嗡个不停。
见米肖夏始终无动于衷,她又搬出那套“坏蛋”
的说辞。
“少开口,便不会那么渴。”
米肖夏连生气的劲都没了,渴成这样还絮絮叨叨。
“喉咙都快烧着啦!”
谢小玉忽然拦在米肖夏面前,仰起脸,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罢了,只许一口。”
“好!就一口!”
谢小玉赶忙用力点头。
米肖夏无奈叹息,解下水囊,小心地递到她干得起皮的唇边。
然而下一刻,米肖夏便为自己这片刻的心软付出了代价——这个看似憨直的姑娘竟也会使诈!她一副纯良无害的神情,小嘴却忽然咬紧了囊口。
任凭米肖夏如何拉扯,她那对尖尖的小虎牙死死扣住不放。
紧接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接连响起。
那一瞬间,米肖夏只觉得心头滴血。
“啊……活过来了。”
足足过了十来次呼吸的时间,谢小玉才松开口,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角的水迹。
原本饱满的水囊顿时瘪下去一半。
米肖夏看得心头一抽,这哪是喝水,分明是在饮他的血。
瞧见囊口还挂着几颗摇摇欲坠的水珠,生怕浪费,米肖夏急忙凑上去舔进口中。
随即却微微一怔怎么带着一丝甜意?
“呸!不知羞的坏蛋。”
看见这情景,谢小玉的脸颊霎时飞红——她喝了米肖夏的水,米肖夏竟接着尝了她的……
“老家伙!”
谢小玉猛然惊醒,一声惊呼从地上坐起。
然而眼前并非熟悉的家中,仍是先前昏倒的那片林野。
更要紧的是,身旁根本没有米肖夏的身影!
“什么老家伙?”
英俊黑男早已隐匿不见,仍是虎头与狗脸领着众精怪围在近处,一脸困惑——哪儿来的什么老家伙?
“呜……老家伙你去哪儿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失去米肖夏的恐慌让她彻底乱了方寸。
虽已脱离幻境,她却浑然未觉,也顾不得周遭是否危险,只坐在地上哀哀哭泣。
“走!”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忽从地底窜出,一把将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