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样,分明是筑基修士。
这点距离隔空取物本该易如反掌,纵使不便,凝真气为屏障遮掩身形也该轻而易举。
他却不知,这女子修为掺了多少水分。
“你……”
见那人杵着不动,女子气得颤,蜷在湖中半晌无声。
终究耗不过,只得勉强聚起稀薄真气掩住要害,踏着碎浪奔上岸来。
水声哗啦一响,米肖夏暗忖这姑娘总算肯动了。
待那身影晃至跟前,他瞳孔骤然放大——西牛贺洲的女子,行事都这般飒爽不成?
那层真气薄如蝉翼,只草草遮住三处要紧地方,
米肖夏怔了怔,先前竟未留意此节。
“下流胚子!”
女子一把扯过衣衫裹住身子,骂声未落便扑通扎回水中。
不过片刻,她已整装跃出湖面,手握青锋剑直刺而来。
湿衣紧贴肌理,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梢还滴着晶亮水珠。
米肖夏看得摇头——连用真气烘干衣裳都不懂,这究竟是寻仇,还是添香?
女子手中长剑已逼至身前,米肖夏嘴角微扬,身形如风般向后飘开。
那柄剑光华流转,显然不是凡品,可惜持剑之人招式稚嫩,破绽百出。
“休想逃!”
见米肖夏后退,女子只当他心生怯意,一声清叱,袖中忽有明光绽出。
米肖夏抬眼望去,一枚宝珠破空而来,其势如电,直扑面门。
他竟来不及完全避开,只得低喝一声,祭出护身法宝“二十四桥明月”
,在身前凝出一片光幕。
轰然一声,宝珠撞上光幕,光幕应声碎裂。
米肖夏心头一震——这竟是极品灵器!
借着那一瞬的迟滞,他再度疾退。
“看你还能退到何处!”
话音未落,头顶阴影骤降,一只瓷碗倒扣而下,气息凛然,又是一件极品灵器。
若被罩入其中,恐怕难以脱身。
瓷碗落地,迅缩成茶盏大小。
“抓住了!”
女子欣喜上前,将碗收回掌心,低头看去,却是一怔,“……空的?”
碗中并无身影。
“逃了?”
她蹙起眉,持剑环顾四周,林间寂寂,毫无踪迹。
地底深处,米肖夏屏息凝神,以“一叶障目”
之术掩去所有气息。
见女子寻他不着,方才暗暗舒了口气。
他心中却浮起疑惑这女子不过筑基修为,手中法宝却一件接着一件,看似还有后手。
方才无意窥见她沐浴,心下稍觉理亏,否则按他如今囊中羞涩的境况,这等身家丰厚的“肥羊”
,岂会轻易放过。
“别再叫我遇上你!”
女子寻不到人,气得跺了跺脚。
米肖夏以为她即将离去,谁知她竟原地解开湿衣,从容换上一身洁净裙衫。
从地底视角望去,一切清晰无比。
“这下舒服多了。”
女子理了理衣袖,神情轻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步履轻盈地消失在林间。
仍藏于地下的米肖夏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