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刚要掀帘,车内骤然传出一声冷斥
“连我的车驾也敢阻拦,谁给的胆子!”
士兵们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长安城内权贵如云,他们这些守门小卒哪边都开罪不起。
可若仅凭车中人一句话就放行,终究不合规矩。
正僵持间,车厢帘隙忽地探出一只手,掌心托着一枚沉甸甸的铁牌。
牌面“御赐”
二字赫然入目,守兵只瞥一眼便浑身剧震,扑通跪倒在地。
“吾皇**万**!”
他朝着铁牌高声叩拜,周围兵卒见状纷纷惊惶下跪,霎时间城门前伏倒一片。
车帘这才徐徐掀起,米肖夏躬身踏出车厢,将手中铁牌高高举起——那正是高祖李渊亲赐的丹书铁券,见此牌如见圣驾,更兼有免死特权。
自然,此刻他手中所持乃是赝品,不过寻常铁片仿制而成。
真品早随储物袋中诸多法宝一同湮灭。
可这赝品已足够唬人此等御物当前,谁敢上前验看真伪?又有谁能料到,竟有人胆大包天至此?
“出城。”
米肖夏冷眼扫过跪伏众人,返身重回车内。
雇来的车夫战战兢兢扬起马鞭,马车再度碾过青石路面。
待车影远去,守兵们才敢起身,各自抹去额前冷汗。
长安虽多权贵,丹书铁券却是头回得见。
若他们知晓方才所跪竟是仿造之物,只怕惊骇更甚。
“方才可曾害怕?”
车厢内,五岁的武照安**在角落。
米肖夏含笑相问,女孩轻轻摇头,唇角抿出浅淡笑痕。
这般年纪已见倾城之态,难怪日后能周旋两朝**,乃至改换乾坤。
“吁——!”
车夫骤然勒紧缰绳,马车猛然顿住。
“又生变故?”
米肖夏蹙眉安抚武照,提起铁牌探身出帘。
百米开外,十余名道士如松柏峙立,道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众人头顶皆浮赤色徽记,修为俱在五重天、六重天之境。
果然如此。
米肖夏暗叹一声,将铁牌掷回车内——此番它已无用武之地。
袁天罡既在城内布网搜捕,又以禁制围城,城外岂会没有伏兵?这些方外修道士,可不会对御赐之物屈膝。
“贫道等正寻一人,烦请道友行个方便。”
为老道执礼甚恭,言语温和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意味。
“诸位自便。”
米肖夏稳坐车辕,唇边笑意未减分毫。
米肖夏已臻练气十重之境,眼前这群道士人数虽众,却远非他的敌手。
他心中所虑,乃是对方恐怕另有后招。
“如此,便得罪了!”
为的老道不再多言,与其余道士一同缓缓围向马车,众人齐刷刷自背后抽出法剑。
“老天爷啊——”
雇来的车夫见状失声惊叫,连滚爬下马车,头也不回地逃远了。
“自寻死路。”
道士们渐渐逼近,待至二十步内,米肖夏目光骤冷,扬手便射出十数道金色流光。
嗤嗤破空声接连响起!
那金光正是他凝练而成的庚金剑气,锋锐无匹,摧金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