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百姓岂能拦住米肖夏?而段雷三人此刻皆在数丈之外,欲救不及。
以米肖夏的修为,这一剑若中,那女子绝无生机。
眼看即将血溅阶前,不少人已骇然侧目,不忍直视。
“住手!”
一声嘶吼猛然炸响,竟是那被长剑贯穿的蜥妖。
众人惊愕望去,只见那妖物竟生生撕裂了自己的身躯,仅存的上半截躯干已挡在那名妾室跟前。
斩妖剑去势未收,直直刺入他胸膛。
“断躯求生?!”
赵勇前瞳孔骤缩。
蜥蜴断尾本是常事,可这妖物撕开的岂止是尾?分明是齐腰而断的半个身子!残躯仍钉在原地,血痕拖出十余丈,任谁看了都知他已无生机。
可这妖为何拼死护一个凡人妾室?
“……小唯,你无事便好。”
蜥妖全然不顾心口利剑,只侧望向那女子,咧嘴笑了笑,随即气绝。
死了?
这般凶悍的大妖,竟这般轻易死了?
“还要装到几时?”
蜥妖尸身坠地,米肖夏剑锋一转,直指那面色苍白的妾室,嘴角噙着冷意。
“你才是小唯。
这蜥妖的同党,食人心肝的真凶。”
“唉,这痴愚之物。”
妾室幽幽一叹,并未辩驳,反抬脚将蜥妖残躯踢开。
“我藏得天衣无缝,偏他多事,败我行迹!”
“你早露了破绽。
吞了那么多女子心肝,单凭一张**,掩得住血腥么?”
米肖夏声寒如冰,目光扫过地上妖尸,又凝回她脸上。
众人闻言骇然变色,哗啦退开一片,如避蛇蝎般远离那名叫小唯的女子。
段雷三人指诀一引,飞剑凌空盘旋,剑光锁住她的周身。
“怪哉……他又是如何看破的?”
赵勇前心中暗惊。
他们师兄弟三人奉蜀山之命前来除妖,携着探察邪气的法宝,在城主府中暗查数日,未曾察觉半分妖气。
这米肖夏不过一介游方之士,怎就识破了妖物真容?
他自然不知,米肖夏早从燕赤霞口中听得“佩蓉”
之名,又见城主妾室身怀隐晦修为,前后牵连,恍然如照镜观画——那层皮囊之下的**,早已清晰如昼。
先前那张贴满街巷的告示,旁人看来漏洞百出,却是米肖夏专为蜥妖所设的诱饵。
妖若见之,必疑同伴暴露,定会前来探看。
妖来了,埋伏便成了。
妖来了,猜想便证实了。
而此刻,剑锋所向,正是画皮之下的那双妖瞳。
“到此为止了!”
**既已大白,便无需多言。
米肖夏一声断喝,身形如电,直扑小唯而去。
“就凭你,也配说这话?”
小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十指骤然弹出森然利爪,凌空一挥,竟将斩妖剑格开。
她眼中凶光一闪,忽然调转方向,猛地扑向一旁的佩蓉。
“纵是魂飞魄散,我也要先取这女人的性命!”
“休想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