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米肖夏以缜密的推演和越时代的见解将其阐述得淋漓尽致,令人耳目一新。
此前借杨文干事件表忠,米肖夏虽已踏入太子核心圈层,却始终徘徊在边缘。
经此一夜,他不仅牢牢站稳了脚跟,更在众人心中刻下了深刻的印记。
密议持续近两个时辰方散。
米肖夏列出了一长串可笼络的名单,同时提醒李建成也需提防自家府邸。
他清楚记得,太子府中那个名叫王晊的更丞,正是李世民埋下的暗桩。
此人虽不及常何关键,却也是传递风声的耳目。
归途中,米肖夏唇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今日所献之策,基本拔除了常何这颗隐患。
若一切依循旧轨,李世民恐怕再难在玄武门布下那场杀局。
但此世终究并非他所知的历史,未来仍迷雾重重。
唯一确定的是,他这番话必将给秦王带来巨大的麻烦,如同一次精准的重击。
而这,正是米肖夏想要的。
要想在这场棋局中稳立不败之地,最好的方式便是双脚各踏一舟。
但若想登上李世民的船,必先展现自己的价值。
他建议太子收买人心,其实正是向秦王隔空递出的投名状——唯有让对手感到疼痛,对方才会正视你的存在。
人有时便是如此,不见伤痕不知痛,纵然是千古明君,亦难逃此理。
长安城内暗流涌动,李建成的布局悄然铺展。
他一面遣人结交秦琼、尉迟恭这般手握兵权的将领,一面又命心腹笼络各级文吏小官。
这些筹谋自有底下人去奔走,无需米肖夏过问。
身为太子舍人,他终日清闲,仿佛局外观棋。
时序流转,转眼已至仲春。
这日,小石头风尘仆仆进了长安城。
“公子!”
一别两年,少年见到米肖夏时眼圈通红,泪水扑簌簌往下掉,竟像要出嫁的姑娘般情难自禁。
“你倒是变了模样。”
米肖夏细细端详着眼前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面容仍是旧时轮廓,身架却已彻底换了气象——从前那个饥寒交迫的瘦弱孩子,如今竟肩宽背厚,筋肉如铁铸般块块分明。
日头晒出的黝黑皮肤衬着结实身板,远远望去,恍若林间立起的黑熊。
只是个头似乎没长多少。
当夜安置妥当后,米肖夏在院中负手而立“练一趟给我瞧瞧。”
“是!”
小石头深吸口气,摆开架势。
虽无灵根,这少年却天生是习武的胚子。
当年米肖夏传他金刚不坏神功时,曾以淬体液助其筑基。
此刻拳风刚起,便惊得旁观的许宣低呼出声
“好刚猛的功夫!”
米肖夏默然凝视,心中亦起波澜。
短短两年光阴,这少年竟将金刚不坏神功推至大成境界。
如今他周身如铜浇铁铸,力能扛鼎,寻常邪祟根本近不得身。
是淬体液神效,还是此方天地灵气滋养?抑或这少年本就天赋异禀?米肖夏暗自思忖间,已估量出小石头的实力——即便修道之人,若未达七重天境界,怕也难在这双铁拳下讨得便宜。
“公子,我练得可对?”
收势之后,小石头抹了把汗,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
“甚好。”
米肖夏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