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青衣姑娘一怔,眼中掠过一丝困惑。
“顺口罢了。”
“可从前……只有姐姐这样叫我。”
她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悄然浮上心头。
余下的路两人皆沉默。
直至庄门在望,小青才停步目送。
米肖夏拱手作别,说改日再来拜访,她轻轻点头,并未多言。
走出白庄,米肖夏步履渐轻。
此番前来,本是欲请白素贞出手应对龙虎山的张通玄。
然而无论是从吞天大王口中听闻,还是方才亲眼所见,皆能看出她性情淡泊,不喜纷争,绝无可能平白卷入斗法之中。
若想以宝物相诱——倘若她真是易与之人,佛门早已奉上重礼,又怎会轮到今日的他来劝说?
正因料定难以说动,米肖夏始终未提龙虎山之事。
但如今既确认了她的身份,一个念头忽然如灯花般在脑中亮起。
白素贞已在,小青亦在,那么许仙……恐怕也不远了吧?
“唯有此法了……”
秋风掠过林梢,米肖夏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计较。
千年之前,白素贞尚是山野间一尾灵动的白蛇,未曾修得人形。
一日,她不幸落入樵夫之手,险些沦为锅中羹汤,幸得一位牧童路过,伸手相救。
这份恩情,自她道行圆满、化为人身后,始终萦绕心间。
可岁月流转,那牧童早已不知轮回了多少世,踪迹渺茫,报恩之愿便一直悬而未决。
“许仙……”
依照流传的传说,牧童的转世便是那许仙,白素贞需以身相许,偿还恩情。
然而,白素贞虽已修成人形,牧童是否真成了这一世的许仙,却仍是未知。
千年光阴漫长,谁又说得准他如今托生于何处?
“终须一试。”
思来想去,牧童转世为许仙的可能终究大些。
于是米肖夏离了白庄,便径直往钱塘县而去。
他依稀记得,许仙应当就是杭州钱塘人士。
月余之前,米肖夏才到过钱塘县,甚至在钱塘江边与青青交手数回。
长春教近来在此地亦颇有经营,春娘与丑奴仍驻留此处。
但此番米肖夏并未前往长春寺,而是直趋县衙。
“米将军驾临小县,下官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钱塘县令匆忙迎出,神色恭敬中带着惶恐。
如今江南官场,谁人不识这位以雷霆手段闻名的“放火将军”
?前些时日,为助长春教立足,米肖夏曾亲率兵马扫平钱塘几家宗派,更偶然查获若干账册,其中恰牵连这位县令杨立。
把柄在手,杨立见他如鼠见猫,自是战战兢兢。
“杨大人不必拘谨,此番只为寻一人。”
米肖夏坦然上座,随即问
“县衙中可有一位名叫李公甫的捕头?”
纵使牧童已转世为许仙,钱塘县人口众多,寻觅一人犹如大海捞针。
但若先寻许仙的姐夫李公甫,便容易许多。
米肖夏记得,李公甫乃是“连七品县令的边都挨不着的钱塘县捕头”
。
“回将军,县衙确有一位李捕头,可他名叫李二柱,并非李公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