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焚灭八百人,米肖夏“焚山将军”
的凶名迅传遍苏州。
恶誉加身,他却毫不在意。
长生大道才是所求,世俗声名何足挂齿?至于这是否会影响仕途——他更未曾放在心上。
大宗派一夜除名,苏州剩余的宗门皆惶惶不可终日。
若要逃离,便须舍弃数十年积累的基业;若不逃,则可能步财神教后尘。
就在他们犹豫难决之际,米肖夏的攻势已如疾风骤雨般袭来。
短短半月,十五个中型宗门接连覆灭。
这些门派与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米肖夏的雷霆手段顿时激起千层浪。
弹劾他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长安,连观察使王子腾也难以压制。
不仅如此,折冲府门前近日车马络绎不绝,每日皆有各级官吏前来求见。
米肖夏不耐周旋,索性下令紧闭大门,任谁来访,一概拒之门外。
如此过了两日,直到王子腾亲自登门,米肖夏才不得不现身相见。
米老弟,这一番动作可真是惊天动地。
宾主坐定,王子腾瞧着对面那人,不住地摇头感叹。
“不过是一群祸乱地方的蛀虫罢了,不清扫干净,百姓哪来的太平日子。”
米肖夏神色平淡,话头却轻轻一转。
“再说,我这些不都是替太子殿下张罗么。”
先前荡平苏州各派,所得钱粮早够装备一府兵马。
后续抄没的财物,拿去打点各级官员的不过零头。
余下的大头,米肖夏分作两处:一份以李建成的名义打点朝野,一份则直接送进了长安的太子府。
骂名由米肖夏担着,实利却全归了李建成。
表面看来,他确是太子门下一条尽心尽力的臂膀。
至于暗中为长春教铺路的心思,自然无人知晓。
“太子让我带话给你:苏州一隅,翻不出什么风浪。
那些官员想上折子,随他们写去。”
“有殿下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米肖夏点头。
也是,对当朝太子而言,摆平一个苏州,不过弹指间的事。
“但有一桩事,今日我特地赶来提醒你。”
王子腾忽然压低声音,伸出一根手指。
“苏州诸派,任你动手。
唯独清福寺——碰不得。”
“清福寺?”
米肖夏眉头一紧。
眼下与长春教斗得最凶的便是此寺,为何反而动不得?
“这却是为何?”
“为何?”
王子腾轻笑一声,“老弟可知太子殿下的小字是什么?”
“小字……毗沙门?”
“那你该明白了。”
王子腾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毗沙门乃梵语,汉译“多闻”
,指的正佛门中的多闻天王。
李建成以此作小字,莫非与佛门有甚渊源?
“还请大人说得再透些。”
米肖夏沉吟片刻,再度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