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瞪向他:“你还敢问?叶长秋,你这无耻之徒……下流胚子!”
“你今日是了什么癫?”叶长秋毫不相让地回敬。
彼此讥嘲互斥,早已是二人之间惯常的相处之道。
可今日她不由分说破门便骂,实在令人莫名。
“你才癫!我问你,今早你与祝宗主说了什么?”
“你这混账……是不是又暗施诡计,想将我……将我……”
话到此处,焰灵姬忽然语塞,一张脸染尽绯红,羞恼难言。
叶长秋心头一沉。
祝玉妍啊祝玉妍……
这等私语,岂可随意与人言?
原将你视作谋士,谁知竟是个藏不住话的细作。
眼下这般局面,又该如何转圜?
焰灵姬始终对他心存警惕。
经过这番波折,想要接近她恐怕遥遥无期。
叶长秋心念电转,忽然生出一计。
虽有些不够磊落,可世间情事本就真假难辨。
若要赢得芳心,偶尔也需用些心思。
他暗自运功,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鲜血。
随即身子一软,向后倒在榻上。
“呀!”
焰灵姬失声惊呼,急步扑到床边。
“叶长秋?你……你怎么了?”
“无妨……方才运功时你忽然闯入……气息岔了经脉……如今内力尽散……”
焰灵姬慌忙扣住他的手腕,将一丝真气渡入探查——
空空荡荡。
他的内力竟真的消失无踪。
她脸色霎时苍白,眼中浮起水光,声音颤:“还能恢复吗?”
叶长秋缓缓摇头:“内力枯竭,生机将尽……怕是时日无多了。”
“不行……不可以!”
泪水倏然滚落,焰灵姬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我不准你死……大仇未报,我仍需你相助……你若走了,我该怎么办?”
榻上之人低低一叹:“原以为你我知心,视你如挚爱……不料你始终只想着借我之力复仇。”
“不是的……不是这样!”
焰灵姬泣不成声,伏在他胸前哽咽道:“我其实……”
话音未落,叶长秋忽然抬头吻住了她的唇。
焰灵姬蓦然睁大双眼。
他不是濒危垂死么?
不是功力尽失么?
怎会……
——被骗了。
焰灵姬啊焰灵姬,你怎如此糊涂?
他乃当世宗师,怎会轻易走火入魔?
叶长秋,你这狡猾之人……快放开……
心底虽这般喊着,身子却僵着未动。
所谓口拒身从,大抵便是如此。
“叶长秋,我……”
恰在此时,怜星推门而入,看见屋内情景,怔怔停在了门口。
焰灵姬一声轻呼,如受惊的鸟儿般转身便走,裙摆掠过门槛,转眼不见了踪影。
她脸上烧得通红,方才推开叶长秋时指尖还微微颤,临走前那一眼似嗔似恼,唇间逸出低低一句气话,随即身影一晃,已从房中消失。
叶长秋望着空荡荡的房门,摇头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