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很快,他揣着摄像头,赤着脚走出了实验室。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皮肤上,脖颈的疤痕被吹得紧,隐隐作痛。
风穿过荒无人烟的草地,在一阵传送阵的光芒闪耀以后,谢晏听见呜咽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他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同情心了,毕竟似乎没人比他更为凄惨了。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摄像头挂在胸前,小小的镜头在雾气里泛着冷光。
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不在乎,只想着往前走,死在这里也许也是好事。
不知走了多久,一股神秘的气味传来,让人眩晕,谢晏也并未反抗,直接就倒了下去。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死。
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斑驳不堪,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诡异的图腾,又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股腐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泥土与霉味。
他推开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服。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墓室,墓室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塑,雕塑的身形模糊,面部被岁月腐蚀得看不清轮廓,只能依稀看出是一个人形,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捧着什么东西。
耳边传来了一道低沉、沙哑,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不似人声,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韵律,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
“醒了?”
谢晏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尊雕塑。
不知何时,雕塑的面部竟缓缓浮现出一双眼睛,空洞的眼窝里,似乎有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探究,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动了动手指,才现自己的身体早已冻得僵硬,连说话都觉得费力。“你是谁?”
雕塑没有回答,只是那幽绿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声音再次响起:“我问你,想活下来吗?”
活下来?
“不想。”
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这是很小的一件事。
雕塑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语气里也多了一丝玩味:“不想?倒是有趣。大多数人,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会拼了命地求活。你倒是个例外。”
谢晏闭上眼,不再理会。
可那道声音却没有停下,反而带着一丝诱惑,缓缓说道:“那如果,我给你力量呢?”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谢晏死寂的心湖。
他猛地睁开眼,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当然想要,如果他有力量,他就不会被拐到实验室,也不会在被虐待时毫无还手之力。
其实他本想积蓄力量期待来日复仇的,可惜他的继母和那些研究员都不会给他时间,让他可以成长起来复仇的,所以他才会失去生存的希望。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问:“你要给我力量,那我要做什么?”
雕塑的光芒缓缓流转,墓室里的空气似乎都随之波动起来。
“你知道这世间,供奉着一尊水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