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有灵性,随主人,比较娇气任性。”纪惊鸿终于开口,“他说想实时看看西山的动静,我就也带上它。”
郑明漪总觉得自己从这话里听出来一点宠溺任性孩子的味道。
他的老师总是一位可靠的长辈,他其实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躺在对方的羊水里。
如果我是您生下来的就好了。
他的出生是因为老师最爱的人的尸体,所以他的血缘跟郑悬月牵连在一起,但他从小到大只能从老师身上汲取到真正的感情。
所以为什么不干脆是老师来跟他有独一无二的血缘关系呢。
但郑明漪这种时候还不能形容这种感觉,他只是感觉到一种很复杂的痛苦。
漫画的画面在他痛苦的双眼里翻转,落在一座大家熟知的宫殿。
大厅里很亮,藏青懒洋洋地枕在自家竹马的腿上,他碧绿色的竖瞳微眯着,正盯着悬浮的光屏画面正播放着纪惊鸿将小红帽揣进衣襟的动作。
“小气鬼。”藏青习惯性地抱怨一句,便专心地开始把玩竹马的手指,时而用指腹蹭过对方掌心,时而用指尖勾住他的指缝,一只手也被他玩得津津有味。
“小红帽真是不大度,戴着帽子去开会又怎么样。”
霍烬垂眸看他,伸出手,将他散落的一缕长别到耳后。
嘴上附和着,“不识货,帽子就别送给他了。”
霍烬其实并不喜欢他的竹马到处送别人东西却不送给他的行为。
为什么不送给他呢?
明明就算是条狗链他都会贴身戴着的。
藏青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满不在乎道:“我一直都待在你身边,做那些东西监视你就没必要了。”
这是他对阿烬独一无二,不用依靠外物的信任。
说着,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青绿色的小蛇。
那小蛇温顺地缠在他的指尖,吐着信子。
他把玩着那只小青蛇,问道:“小百灵又出去玩了?不回来吃饭?”
他指尖的小青蛇轻轻晃了晃尾巴,鳞片折射出细碎的碧色光泽。
藏青挑了挑眉,竖瞳里漫开一丝了然这小家伙的意思,是小百灵今晚又野在外面了。
他随手将小青蛇放在猩红地毯上,那小蛇便蜿蜒着爬走,蜷成一团青碧色的绒球。
而藏青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一手勾住霍烬的脖颈,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另一手撑着沙,身体顺势一旋,便稳稳坐在了霍烬的腿上。
墨绿的长如绸缎般滑落,铺满了霍烬的手臂。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贴着霍烬的下颌,呼吸间的热气拂过对方的肌肤,惹得对方差点忘记了呼吸。
藏青的指尖带着微凉的凉意,缓缓抚上霍烬的脸颊,从光洁的额头到高挺的眉骨,再到下颌线,动作缠绵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占有欲。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霍烬那双金色的眼睛上。
他的指尖停在霍烬的眼睫上,感受着那细微的颤动,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来不及捕捉便已消散。
“怎么了?”霍烬询问道,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不可能会错过他的竹马的任何情绪不稳定的时候。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握住藏青停在他眼睫上的手,指尖包裹着对方微凉的指腹。
藏青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惯有的笑意,那丝复杂的神色瞬间被掩去,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撩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霍烬的眼角,带着微凉的触感,像是蝴蝶停驻片刻便翩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