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保持着被荆棘刺穿的姿势被安置在了房间里,那个时候房间还是有亮眼的白光的,曾经活泼的智能球漂浮在旁边观察他,但陷入了死机模式,除了监视什么都不说。
接着,荆棘居然慢慢融化,长进了他的身体里。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的鬼物也都陷入了死机状态。
他在这种状况下去观察房间,甚至一寸一寸地摸过这里的装饰,一无所获。
最后是无边无际的噩梦,但他每次睡眠都记不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只记得无尽的疼痛和绝望,在一日一日地折磨并侵蚀他。
纵使沈时意志强大,也难免有点精神崩溃。
这种手段他其实也并不陌生,是一种精神控制的方法。
也是在这时,他才莫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沈珩溯是一只鬼。
杀人如麻,狠厉恶毒,为了自身的执念欲望可以不考虑任何的鬼。
而他也很可笑,在潜意识里居然早早就忘却了这一点。
所以浓烈的爱会被外人歌颂,会让她们感动和哭泣,但放在当事人眼里,似乎在拔高的阈值中只是最平常的东西。
爱让高傲者低头,让上位者垂,让被爱者卑劣,贪婪,露出最丑陋的模样。
……
沈珩溯的银白色长垂落在沈时的肩上,因为他的头很长,所以又向下蜿蜒,带着肌肤泛起痒意。
他一身赤焰缠枝莲纹红衣衬得肤色愈冷白,一只手捏着沈时被藤蔓勒出红痕的手腕。
“哥哥…你不愿意吗?”
那双眼角上挑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一张艳丽到极点的容颜似乎都染上了一点委屈之色。
昏暗里,只有悬在梁上的魂火灯笼泛着暖红的光,映得那张脸更添几分靡丽。
不管怎么样,沈时都不得不承认沈珩溯长了一张堪称祸国殃民的脸。
还不等沈时做出回应,藤蔓就缠上他的脚踝,顺着裤腿往上爬,带着近乎体温的温热,与沈珩溯指尖的冰凉形成诡异的反差。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红衣下摆扫过自己的膝盖。
沈珩溯俯身将脸埋在沈时颈窝,鼻尖蹭过他的皮肤,留下一串冰凉的触感。
第118章多年的室友
荆棘的尖刺嵌在肩胛骨里,每一次呼吸都像稀碎的玻璃扎进咽喉,给予人深深的刺痛。
不知为什么,精神紧绷的沈时昏昏沉沉间坠入了噩梦。
痛……无尽的痛……
无尽的黑暗……
什么东西……他为什么看不到?
粘稠的疼痛一下扎入他的大脑,汹涌而猛烈。
“唔……”沈时猛地呛咳一声,从噩梦中挣脱,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与血水混在一起,黏得人慌。
肩胛骨的刺痛比梦里更甚,荆棘似乎又往皮肉里扎了几分,暗红的血珠顺着王座的扶手往下滴,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