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落地的刹那,一条隐藏在阴影里的触须突然从斜后方袭来,度快得出了林砚的预料。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触须的边缘还是擦过了他的手臂,作战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带出一串血珠。
“啧。”林砚低骂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藏着后手。
缚脑者的核心被重创,动作变得更加狂乱,触须胡乱地抽打着周围的一切,整个甬道都在剧烈摇晃,冷光灯的玻璃罩被震碎,碎片落了一地,而后缓缓平静。
触须抽搐着瘫软在地,最后化为一滩散着恶臭的黏液,连带着那些浑浊的眼睛也逐一熄灭,甬道里只剩下冷光灯闪烁的滋滋声,还有林砚手臂上伤口渗血的黏腻响动。
林砚低头瞥了眼手臂,被触须擦过的地方已经泛起青紫,血珠争先恐后地从破口处涌出来,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在手腕处积成一小滩,又滴落在金属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伤口处传来阵阵麻痹感,显然那触须上带着不轻的毒性。
他正要从背包里翻出解毒剂,身后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白鸦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的目光像钉死的钉子,死死黏在林砚渗血的伤口上,瞳孔里映着那抹刺目的红。
他的嘴唇动了动,嘶哑的声音带着种坚定:“刀。”
林砚挑眉,没明白这实验体突然要刀做什么。
他刚解决掉缚脑者,难不成这小家伙还想补刀?可地上只剩一滩烂泥,连下刀的地方都没有。
“要刀做什么?”林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指尖还在背包里摸索着解毒剂的瓶子。
白鸦没解释,只是重复道:“刀。”他的眼神很直,像个执着于某个玩具的孩子,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林砚嗤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备用的折叠小刀。这刀短小不起眼,平日里多用于削断绳索或是撬开细小的锁孔,跟涂抹了特殊血液的特制刀具没法比。
他随手朝白鸦扔了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拿着玩去吧。”
这实验体的心智也就是个孩子,看到什么都想要很正常。
然而白鸦的动作却出他的预料。
他准确地接住那把小刀,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刀柄,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像是在确认什么。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刀刃精准地划过自己的手腕。
“嗤啦”一声轻响,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清晰。
淡红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不像常人的血那样浓稠,反而带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空气中弥漫开一缕极淡的、类似某种花蜜的甜香。
林砚以为他又要自残,嗤笑一声。
面对这种等级的诡异都会产生轻生的想法,没有资格跟着他,只是可惜了一把小刀。
刚想转身就走,白鸦攥着流血的手腕,扑到他面前,将自己渗血的伤口强行凑到他嘴边。
“喝下去。”白鸦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种近乎兴奋的狂热,“我的血能解它的毒。”
他微微用力,将手腕又往前送了送,淡红色的血液顺着林砚的唇角往里渗,带着点温热的触感,滑过牙齿,落进喉咙里。
那味道很奇特,甜而不腻,像融化的蜜,顺着食道滑下去,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
原本手臂上的麻痹感以惊人的度消退,青紫的痕迹也在肉眼可见地变淡,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痒意,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修复破损的皮肉。
林砚一时愣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毒性在消退,伤口在愈合,这效果比他背包里最好的解毒剂还要快上数倍。
这实验体的血,竟然有这种奇效,此次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