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嫡王子府还萦绕着昨日的喜庆余韵,邹雪衣在陪嫁丫鬟碧珠的服侍下起身,一丝不苟的梳洗打扮。
今天她换了一身颜色柔和的藕荷粉衣裙,髻梳成端庄的随云髻,只簪了一支素白玉簪,耳上戴了一对珍珠坠子,淡淡的妆容凸显了那份我见犹怜的柔弱和清丽,绝不会在正妃面前有丝毫的僭越或张扬。
她对着铜镜仔细端详片刻确认毫无瑕疵后,这才在丫鬟碧珠的搀扶下向索卢云的寝殿走去。
寝殿正厅外索卢云身边的一个侍女已经在等候,见到邹雪衣连忙行礼问安,引她入内。
厅内陈设大气,透着武将世家的简练和王室的尊贵,索卢云已经端坐在正厅上的主位上。
她今日也特意妆扮过,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宫装,高挽的髻上簪着代表身份的赤金点翠凤凰布摇,脸上敷了薄粉遮掩产后的苍白与昨晚的疲惫。
严琳侍立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平静的看向走进来的邹雪衣。
这邹雪衣的容貌还真称得上倾国倾城,连自己身为女子目光都忍不住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严琳心中暗叹道,对仪辛的好感又加了几分。
昨晚仪辛竟然能抛下这样的绝色佳人跑去守着索卢云,这份定力和心意确实难得,看来他是真的爱索卢云,也不枉索卢云因为他几次三番涉险,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邹雪衣莲步轻移,在距离主位合适的地方停下盈盈下拜,声音柔婉恭敬的说道“妾身邹氏给嫡王子妃娘娘请安,愿娘娘凤体康健,福泽绵长。”
索卢云微微颔,目光落在邹雪衣身上,纵然有心理准备,此刻仍不免为对方惊人的美貌和仪态所摄。
那份柔美娇弱与自己偏于英朗明艳的气质截然不同,正是最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类型。
但她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起来吧,既已入府便是自家姐妹,日后无需多礼。”
“谢娘娘。”邹雪衣依言起身,依旧微微垂,一旁的侍女走上前在索卢云座下放好了锦垫。
邹雪衣屈膝跪下,从身旁丫鬟托着的盘中,双手捧起一盏早已准备好的热茶高举过眉“请娘娘用茶。”
索卢云看着她略一停顿,伸手接过茶盏揭开杯盖,象征性的沾了沾唇,便将茶盏放在一旁的小几上“邹侧妃有心了,赐座。”
这盏茶喝了算是正式认了她这个侧妃,在礼法上给了她名分。
“谢娘娘。”邹雪衣这才再次起身,在侍女搬来的绣墩上侧身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你既已入府,日后需谨守本分,府中规矩自有定例,若有不明可询管家。”
索卢云说着例行公事般的训诫,目光却未离开邹雪衣的脸,观察着她的反应。
“妾身谨记娘娘教诲,定当循规蹈矩恪守本分,绝不敢丝毫懈怠僭越。”邹雪衣恭声应道。
她抬起头看向索卢云,眼中流露出几分仰慕“不瞒娘娘,妾身虽久居深闺,但对娘娘当年在边关的赫赫战功,尤其是血凰威名早已如雷贯耳,心中仰慕不已。
只恨身为女儿身不能如娘娘那般驰聘沙场,保家卫国,未曾想今生竟有如此福分,能得见娘娘真容,更蒙天恩,有幸与娘娘共侍殿下,此乃妾身前世修来的福分。”
她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既捧了索卢云的功绩,又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索卢云脸上依旧是那副端庄中带着疏离的表情,她平静的说道“战场之事已是过往,如今既入嫡王子府,当好生伺候殿下,谨记本分和睦后院方是正理。”
“娘娘教诲的是,妾身定当时刻谨记。”邹雪衣立刻态度恭顺的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