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老东西,路径已经相对的稳定了,如果被人了解的太深,自然会极为危险。
「你的内心深处出现了一种困境,就是我说的对未来的迷惘。
看似你在天庭的玉阙改制依然充满冲击力,但这种冲击力不是求变求新的冲击力,而是从过往的你身上找来的冲击力。
玉楼,你的大族、底层修士证道比例不匹配」之论,很有意思。
底层修士用五五开的筑基比例份额,拿到了九成的证道金丹之名额。
这个结果对应的是,真正经历过艰险的存在才能于修仙路上靠自己的能力走的更远。
但我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一底层出生的金丹、金仙、圣人,就没问题和缺点吗?
有的,有的,出身相对低微的修士,在第一次摆脱危险,进入相对安全的环境和阶段后,他们能获得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是脆弱的、虚幻的、短暂的、盲目的,但不影响当时你的,沉溺其中。」
无尽诸天的巅峰圣人,表面半步无极,实则真正无极的无定法王老簸箩,不研究大道,反而研究起了心理。。。。。
这就和厨子不研究厨艺,反而研究防诈骗,有异曲同工之妙。
修仙界,古来至今,从未有过修仙者可以有心理疾病」这类概念一有问题就死,死了就是菜。
如此,才是常态。
可以说,恰恰是玉阙圣尊带来的变化,激出了无定法王以心理学研究,拆解对手行为和逻辑的思路。
听著簸箩老人的布道,簸箩会上的许多圣人也暗自点头,甚至有些已经开始了悟道状态。
如果把悟道,看做修仙者修行过程中的高潮,那么,能走到无尽诸天最巅峰的存在,大多数都可以轻易进入高潮状态,这是基本素养。
故而,簸箩都没动手,单单几句话,就让许多人陷入了高。。。。。不,悟道。
「有点意思,簸箩道友,你是说,我被安全感骗了?」
玉阙圣尊若有所思的反问道。
无定法王老簸箩的话不是无根据的,如果从行为冲动导致风波的层面上看,当玉阙圣尊因为自信而主动伸手干涉时代的那一刻,它又怎么不是轻视了风险的呢?
此时此刻,定义体系和叙事体系与真实交织在一起,真就是玉阙圣尊说的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屁股了」。
「我不确定,你在西海的某一个阶段,应当是内心丰盈而对未来充满期待的o
神光当年野心太大,所以前期装的很好。
你成为了周氏的赘婿,有周缚蛟做靠山。
莽象,更是马上就要证道金丹。
你在西海展的极好,你的未来前途远大,你甚至说不定还幻想过,在莽象证道后,于莽象的帮助下吞了周氏。。。
后来,惊变生,虚幻的安全感被打破,巨大的转折,将你一步步从红灯照前线推向了时代浪潮的前沿。
玉楼,你的成长经历,最大的转折点就在于西海,从西海带回红灯照的那批神光流毒,助力你走向了而今的圣境。
你证道太快,无法分清自己和底层修士的区别,说不定,你心中还在幻想,可能存在一个高阶修士和底层修士共同和谐相处的世界。
但这是不可能的。。。。。。当你在八荒案中赢得胜利,取得了胜利势能之后,你又陷入了一种不知道该走向何方的困顿。
没有人欺压你了,没有人阻挠你了,没有人控制你了,再也没有了。
你是独立的意志,你拥有了不受干涉和操控的实力,你成为了圣人。
然后,你第二次回到了那种安全感的状态内。
你回忆起了西海,你开始了天庭前线的玉阙改制。
这是你在行为上对旧日自我的保守回归,回归到了修行早期阶段,比如。。
「」
簸箩顿了一下,而后,就让圣人们知道了它有多不是人。
「你在清溪坊,举行清溪坊符箓大师赛的那个阶段,你立下大志想要改变些什么的阶段。」
饶是玉阙圣尊的养气功夫,足以让他面对簸箩对自身行为的分析,对自身的压制,依然面不改色。
但面对簸箩将对它的分析和凝视,一路推演到清溪坊符箓大师赛上的行为,玉阙圣尊依然感到有些难绷。
好家伙。。。。。你这个老东西是真坏啊。。。
「簸箩道友,继续。」
玉阙圣尊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眼下的局面,约等于刚刚成年进入圣境的玉阙圣尊,被相熟的老登拿著自己穿开裆裤时期的照片调侃。
真的很冒犯,真的很没边界感。。。。。。玉阙圣尊得亏不是女仙,不然高低得一波八荒通达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