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叶敏路过帐篷区,看到苏洛洛正蹲在营地边缘,给一株新长出来的草芽浇水。
她没有停留,也没有让她现。
但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苏洛洛蹲在营地边缘,把那株草芽周围的小石子一颗一颗捡走,又用手拢了拢松软的土,像在给一个新认识的朋友整理衣领。
林芝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走近,安静地等她把最后一颗石子也扔远才开口。
“你真不要它?它起码也是天材地宝吧。”
这可是天道给的。
苏洛洛摇头,“它是活的,只要是活的,就会有变数,与其养虎为患,不如在还没产生感情的时候,舍弃。”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再说了,既然是天道的东西,就该属于天地,最合适不过。如果真能长成,以后其他人进来,看到这株草,也许就明白这片大地是能活的。”
林芝点了点头,“那我会替你盯着的,嗯,再跟昆仑的同门说一声,免得被人挖走了。”
苏洛洛没有拒绝,转身往营地走。
两人穿过帐篷区时,一个年轻修士正蹲在路边的地上看什么东西,旁边还围了几个人,低头对着地面,小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苏洛洛和林芝经过,有人叫住了她:“苏师妹,你来看一下这个。”
苏洛洛走过去。那个年轻修士让开一点位置,露出地上的一株植物——不是草芽,是一株矮小的灌木,从灰白色的沙土里钻出来,叶子细碎,颜色嫩绿,在晨光里微微舒展,像是在试着适应光线。
苏洛洛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什么时候现的。”
“就刚才,我确定昨天还没有的,就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那个年轻修士有些兴奋,“是它自己长出来的。我早上路过的时候现它已经冒头了。”
苏洛洛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最顶端的叶片,触感柔软,带着初生植物特有的湿润。
难道是因为她种下那株草,所以,这里的荒野也“活了”?
“让它长着,别碰它,也别碰这里任何植物,之后,我会安排从外面移植新的灵植进来,把这里养成真正的仙境!”
周围几人点头,又低声讨论了几句,才各自散开。
苏洛洛往回走了几步,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那株矮灌木。
林芝站在她旁边,“你觉得,它是自己长出来的,还是……”她没有说完。
苏洛洛沉默了一会儿,“不管是怎么长出来的,现在,它们可以生长,才是最重要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营地走。
傍晚时分,她又去了一趟归墟门口。
那株矮灌木还在,叶子比早上舒展了一些,像是适应了这里的空气。
小火从她衣领里飘出来,悬浮在肩头。
“你在想什么?”
苏洛洛想了想,“我在想,我多久才能把这里建设得和净土一样?”
“叶敏建设净土用了二十年,你这里面积更大,灵气更充足,应该不会差太多的。”
小火没鼓励。
晚风从归墟里吹出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远处隐约的水声。
苏洛洛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营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