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一小时,终于坐不住了,开始扯东扯西:“。。。但是,今晚吃什么呀?”
毕竟饭不能不吃。
饿一顿半顿也不能改变什么。
付燕亭叫了外卖。阮辞端着外卖塑料碗扒了两大口饭,又把蛋花汤里的蛋黄挑了出来,放到桌子上,被鱼蛋跳上桌吃了。
付燕亭看着一人一猫,跟阮辞说:“年三十那天我要去一趟坪江,初一回来。”
阮辞挑蛋花的动作顿了顿,啊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付燕亭接着说:“有什么事短信给我。”
“不能打电话吗?“
付燕亭:“可能没空接听。“
阮辞:“知道了,那我去周子轩那吧。”
阮辞最近去那间水族用品店去得有点太密,付燕亭皱了下眉,不近人情地说道:“别忘了你的习题,一起带上。”
阮辞大惊:“那可是过年!过年也要做习题吗?”
“你不是要考海医大吗?你现在连旁边理工的线都够不上。”
阮辞无话可说了,他看了一眼付燕亭,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现在外套已经脱了挂在入门的衣架上,但领带还没脱,被他系紧,至到衣扣最上方。
付燕亭很看重他的家长日,阮辞想。但是他的成绩的确不好,给他丢脸了。
阮辞又扒了一大口白饭,嘴里鼓鼓囊囊的,不到三秒就把自己说服了:“知道了,我会把习题带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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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轩家的金鱼店会在年初一休息到年初八,但年三十还在营业。
付燕亭今日一早就出了门,阮辞自己吃完了午餐,便打算慢悠悠地顺住三板街走到西街。
他路过月娘庙,有好些人在上香拜神,他也看到了秦海在人潮中忙忙碌碌。
阮辞想了想,还是从偏殿进去上了香,那边少人,只有几个阿姨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
偏殿中央是月娘的陶瓷像,但没有正殿的铜像大。他点燃了线香,说了声月娘娘好。
线香烟雾缭绕,阮辞看着那一点被点燃的红,缓缓地说:”。。。阿公,那天在海边的信不知道你看了没。”
他怕声音大了,被人听见会觉得他奇怪,又怕太小声传不到给月娘娘,月娘就不会把话传给他阿公。
于是阮辞站到角落,悄悄提高了一点声量:“今年过年,付燕亭会陪我一起过,周子轩也在,你不用担心我啦!”
“付燕亭很好,没有食言,他说了会陪我到今年六月。“阮辞犹豫了下,他像是祈求般:”但是我希望他能再待久一点。”
香烧得很快,阮辞持着已经没了一半的香,深深拜了拜,小声地说了句了拜托了,然后放进香炉里。
“我最近要准备考大学了,可能会少了时间来,你不要等我等太久了。”
最后,他等到香到烧完了,才离开。
他一路走到周子轩家的店铺前。周成最近进了一箱热带鱼,通红的水族箱中带了一点蓝。
阮辞进了门,只看到周子轩一个人在。
周子轩穿了一件围裙,手里拿着鱼捞,见阮辞来了,连忙把鱼捞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