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瑾也要前往黄河,这是皇祖父敲定的安排,并不是糯宝缠着爹爹非要一同前去。
“你爹爹此番前去是要积攒功绩,不然朝中众人难免闲话非议,只要顺利平定水患,往后便没人能够随意质疑你爹爹的太子之位……
糯宝,你留下来陪着母妃好不好?”
叶如馨一手牵着糯宝的手,一手轻轻抚着小腹,神色落寞地说道。
“母妃……黄河那边的大雨一直下个不停,我隔着千里之外,没办法施法止住降雨,可若是赶到近处,说不定就能叫停大雨,当地的百姓也不必继续受尽水灾苦楚了。”
糯宝满心无力。
“我想要好好守护母妃,可我当初答应过师父,要尽力护住更多受苦的普通人。”
叶如馨没办法理解这些大道理,她心里只盼着女儿安安稳稳守在自己身边。
丈夫身为太子,身不由己没法强求相伴,可糯宝仅仅只是个小公主而已。
如今才四岁年纪,本不该背负这么沉重的担子。
“你没必要勉强自己做到这份地步的糯宝,不会有人责怪你,就算你不去黄河也完全无妨。你年纪还太小,这些重任大可以等你长大之后再去承担。
母妃只盼着身边能有个亲人陪着我……”
自打怀有身孕这一个月以来,她整日患得患失,夜里始终睡不安稳。
糯宝看着她落泪,眼眶也不由得跟着泛红:
“母妃……我生来便是要守护旁人的,我一直没跟你坦白,我从降生之日起,便是靠吞食恶鬼长大的孩子。
我吃掉作恶的邪祟恶鬼,护住寻常百姓不被鬼怪侵扰伤害……”
“你……”
叶如馨全然不敢相信耳边听见的这番话。
自己的女儿平日里并不贪恋寻常米饭佳肴,竟然是以鬼怪为食。
一件件零碎的往事串联起来,叶如馨这才豁然醒悟,难怪糯宝向来对桌上的饭菜兴致平平,那些小孩子爱吃的零嘴吃食,也就只有花花看得上心。
“你……”
叶如馨攥紧了糯宝的手:“我不管这些缘由……”
糯宝轻轻叹了口气,守在一旁陪着母妃。怀了身孕之后的母妃,性子反倒像小孩子一般,偶尔会这般任性执拗。
可这是她的母妃,她一定要想方设法安抚好对方的心。
好不容易哄得叶如馨安稳入睡,已然到了深更半夜。
殿外宫女侍卫尽数严守值守,糯宝推开殿门,这才现太子爹爹已经在门外静静站了许久。
“爹爹……”
糯宝浑身疲乏,张开胳膊想要爹爹抱住自己。
司徒瑾一下一下温柔顺着糯宝的头:“倘若你执意要去,那爹爹便留下来不去黄河。”
“爹爹……”
糯宝扭过头看向他,“你就不担心朝中之人非议动摇你的太子之位吗?”
这话是方才母妃跟她说起的。
司徒瑾侧过脸轻轻蹭了蹭糯宝的脸颊:“没什么好怕的,我有你这般出色的女儿,旁人挑不出半点错处,更何况如今大理寺诸多案件都握在手中撑腰,我根本不必忧心。”
糯宝咯咯笑出声:“那爹爹安心留下来陪着母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
“好,谨遵糯宝大人吩咐。”
司徒瑾松了口气,“届时我安排凤华和顺才一路随行护卫你,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放下心。”
糯宝原本想要推辞,可爹爹眼底浓浓的担忧根本遮掩不住。
“好吧,有这两位武林高手随行,定然可以护住我的安全。”
待到正式动身出的那日,皇宫大门口乌泱泱簇拥了许许多多宫人朝臣。
司徒墨与皇后站在人群最前方,这两位宫中身份最为尊贵威严之人,此刻正站在宫门处悄悄抹着眼泪。
“心里实在舍不得,你当真非要前去不可吗?”
“我一定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