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舟猛然抬头,望着眼前的夜元清。
自打被通缉后,此子剃掉了蓄起的长发,穿得又素,一串蜜蜡佛珠不离手,已然重新装扮成了佛子的模样。
那双固执的眸子也变了。
多了无数跳跃的火苗,像是两簇熊熊燃烧的篝火。
李玉舟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像是被火星子烫到了。
夜元清望着他,认真问道,“李大人,你救我,当真是因为觉得我这人有才,杀了可惜?”
“你说,一步步走到今日,到底是我一直在推着你走,还是你自己不甘首辅之位,想要站在更高的位置上?”
李玉舟撇过头,避开他的双眸,冷哼道,“乱七八糟,说什么呢?”
“呵。”
夜元清笑了,“李大人,你若表现的当真如你对外宣称的无害,怎会第一时间让女儿进宫呢?
野心掩饰得再好,细节不注意,照样被人看穿。”
李玉舟不说话了。
夜元清唇角笑意更深,“从梁渊当上皇帝那一刻,而你是首辅那一刻,有些事情注定是要发生与面对的。
李大人,做了就是做了,落子无悔。我要是你,这就回家想想该与哪些朝臣商量,看看那些子得留住,哪些子能扔,不会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因为我是李大人最忠实的盟友,我不会背叛李大人,大人不用在我这里演,平白浪费了力气。”
李玉舟定定看着他。
忽然,他也笑了。
“也好。”
李玉舟喟叹一声,“你手里有月影卫,我手里有先帝留下的财神令,你我天生就盟友。”
夜元清眸光一闪。
财神令居然落到了李玉舟的手里。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人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夜元清忍不住问,“那红夷大炮的机密,何时能参透?”
“很快。”
李玉舟:“东西是能做出来,但你偷的时候,为何不想办法弄些火药弹丸?那也是机密,而今卡在这里。。。。。。
做不出来的话,我会想办法和其他人合作,你不用操心。”
言罢,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夜深了,我先回了,你这模样。。。。。。”
“尽量少出去,别以为手里有人就无所谓,梁渊身为一国之君,他也有钱养人。”
夜元清仰起头,笑道,“好。”
等人一走,他举起左手,将蜜蜡佛珠对准月亮。
素白的月辉洒下,透过珠子倒映出一尊佛像影子。
夜元清看得甚是满意,招呼守在外头的阿隼,“你说,这月影令是一串蜜蜡佛珠,那财神令该是什么模样?”
阿隼摇摇头,“属下不知。”
答完,他悄悄瞥了一眼夜元清,快速低下头。
夜大人越来越奇怪了。
以前的性子荡然无存,现在越发古怪阴狠。
他心中甚至有一种感觉,从前的正直偏执的夜大人也许只是表象,眼前的他才是真的他。
“没事,以后我们总归会慢慢知道的。
有些秘密,总归有浮出水面的一天,阿隼,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我最讨厌不清不楚说不明白的事。”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阿隼跪下,“属下与阿鱼对您绝对忠诚。”
“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