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雍,皇宫。
自打病重后就注重养生的梁渊,半夜爬了起来。
他披衣坐在养心殿的椅子上,面色沉重,“如何?
花的时间比预想的多了好几日,可是查到有用的东西了?”
“有!”
暗卫跪在地上,“陛下,属下有了大发现,若非如此,也不敢半夜惊扰圣驾。”
梁渊面色更沉,长叹一口气,“说吧,朕受得住。”
“陛下!”
暗卫跪的姿态更低,几乎是匍匐到了地上,声音却是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让人听得清楚又明白。
“夜元清手里有先帝的月影卫,而今的统领只听夜元清一人。此番我等追查,那人行踪飘忽不定,跟到一半跟丢了。
属下回头便让人去拿下夜元清,奈何他也不见踪影。”
听到这里梁渊倒也没生气。
先帝当年昏聩,可他多年把持着朝政与北雍的财政,手里岂会没有暗牌?
只能说用权钱养出来的人,不是凡物。
“无妨,此事不能怪你。私下命人捉拿夜元清即可,其他发现呢?”
“属下们在查探过程中,发现先帝不仅养了月影卫,他手里还有一支行商的队伍,只是埋伏的深,挖不到踪迹。”
听到这里,梁渊终是蹙了蹙眉。
有一支队伍,不可怕。
可若有一支队伍,再加上有源源不断的银钱,这就有点可怕了。
“那你的意思是,夜元清会找到这商人?”
暗卫摇头,“陛下,依着先帝的行事做派,绝不会让这两支队伍汇到一人手里。
属下怕的是,掌控此商队的人亦是朝中人,他若是找夜元清合作,那陛下身边就虎狼环伺,须得谨慎再谨慎。”
顿了顿,暗卫又道,“陛下,前朝与后宫都该再清洗一次,此前大盛太上皇在的时候,碍于您新君登基,帮着清洗的那一次,并不彻底。”
梁渊颔首,沉默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越深。
“你下去吧,明日开始彻查朝臣,若发现不妥,先把人拿下再来回禀,切莫出现放跑夜元清这样的事。”
“是。”
暗卫退下。
梁渊却没了睡意,他揉揉太阳穴,颓然靠在椅背上。
思索了整整一夜。
终是长叹一声,“早知道,这皇帝不做也罢。”
他空有一腔真心,却没匹配的手段。
耗费心力收拢朝臣,效果却一般。
因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谁会对一个随时会走到大限的皇帝忠心呢?
他们摇摆,他理解。
梁渊默默取出一本名册,翻来覆去,提着笔都圈不出几个人名。
熬到天亮,他起身准备去早朝,后宫却传来了消息。
“珠夫人的羊水破了!”
“珠夫人要生了!”
“罢朝,移驾后宫。”
梁渊在后宫守着梁珠儿院外生孩子时,消息已经如浪潮传遍了整个朝廷,亦到了宫外。
楚博源第一时间进了宫。
辰时。
梁珠儿的孩子却是迟迟生不下来。
梁渊来回踱步,加上一夜未眠,浑身都在冒虚汗。
“陛下,坐下来歇一歇,莫要着急。”
梁渊抓着他的手,紧紧都不松开,“楚先生,珠儿,珠儿不会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