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雍,御书房。
被盛昭明和陆启文惦记的楚博源正在上眼药。
“陛下,您当初身为太子时,可与首辅李大人有过交集?”
梁渊摇头,“没呢。”
楚博源惊讶,“首辅大人晋升前,不也是工部尚书,如此位高权重,您与他不来往?”
他眸光闪动,一脸不信。
梁渊喝了一口清水,“真不熟悉,那会别说是朕了,就是朕的其他几个兄弟,都无一人与之结交。”
“为何?”
“因为。。。。。。”
梁渊先是笑了,又无奈摇头,“是因为工部尚书每隔几年就要被杀一个,北雍官员避之不及,宁愿辞官都不想去工部当差。
百姓们甚至将其称之为工部断头台。”
楚博源眨眨眼,“是因为北雍淳江水患?当时在下与陆启霖一起修河道的时候,也曾了解过其他国家的水利政事。
不过我们所知的,只略有耳闻,知其沉疴难除,倒不是原来工部官员之责如此危险。”
梁渊笑了笑,“是啊,就是因为这个,当初朕与他交集不多,也不敢有交集。
你知道的,那么多兄弟盯着朕的位置,谁犯了错,都会算到朕头上。
亦只敢跟母家旧部以及妻族来往,以至于后来朕落魄了没多少帮手。。。。。。”
梁渊感叹道,“不过如此也好,也没牵连到更多无辜的官员。”
至于其他人,本就是与他绑在一条船上的。
他们选择他的时候,就做好了要承担风险的准备。
楚博源颔首,“李大人后来迷途知返,立下从龙之功成了首辅。。。。。。。如此看来,他还得感谢陛下,至此不用担心脑袋跟着淳江水患起起落落。。。。。。”
梁渊点点头,“应该是,朕瞧着他递上来的折子里,压根没有淳江治理的奏本,想来也撂开手去了。
从前,先皇还在世的时候,隔一段时间就说此人又上了治水患的册子,还说法子老,毫无新意。。。。。。”
说到这里的时候,梁渊一怔,沉默了良久。
不知在想什么。
楚博源把玩着茶盏,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之后,唇角轻勾。
点到为止。
过了一会,梁渊忽然望着楚博源郑重道,“楚先生,你和启霖都是饱览群书之人,且对水利治理极为擅长,经验颇多。
当初他匆匆要走,只与我说了寥寥数语,只说那水坝建成,淳江水患便可缓解,这段时间的确如此。
但朕以为,淳江事关北雍良田根基,也关乎百姓生计,能不能彻底解决?”
来了!
楚博源心头狂喜,他要的目的终于到了。
梁渊终于求他了。
楚博源闻言,点了点头,“陛下心系百姓,乃百姓福泽,水患的确该彻底解决,但。。。。。。”
他表情为难,“修建最高的大坝和沿途修建水坝都是大盛的机密,非在下一人能决定帮不帮。”
说着,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殿中央的地图金砖上。
西北角,弓垣岭最高峰。
“此前启霖为了帮您,也为了帮大盛,花了无数银子建的那个小坝,是他问大盛朝堂据理以争的结果。
这小坝一出,引得东陵与北雍有了嫌隙,颇有微词,听闻朝廷里诸多大臣一开始就是反对的?
好在陛下心清目明,明白这水坝的重要,才算顺利施为,也逼得东陵不得不在境内挖掘良田拓宽河道,着实令在下佩服。。。。。。
陛下,而今这想法可曾问过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