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要面子的那个。”
林默涵没反驳。
他确实是死要面子。他不可能承认自己想留下来,那太不负责任了。他是团队的领头人,是顾小兰的导师,是这些人的主心骨。他必须表现出“一定要回去”的决心,哪怕心里有别的想法。
“睡吧。”他站起身,“明天还要赶路。”
顾晓婷点点头,也站起来。
两人走进木屋,各自躺在干草铺的床上。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顾晓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林默涵。”
“嗯?”
“不管回不回得去,有你在就行。”
林默涵沉默了一下“我也是。”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但嘴角都微微上扬。
第二天一早,林默涵和顾晓婷告别了禽滑厘,踏上归途。
禽滑厘送他们到山谷口,郑重行礼“林先生,顾姑娘,多谢你们昨日指教。他日若有闲暇,欢迎再来。”
林默涵点头“会来的。”
他顿了顿,又说“那几个村民,好好教。”
“一定。”
两人转身,走进竹林。
禽滑厘站在山谷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间,久久没有动。
“师父,”一个年轻弟子走过来,“那两个人是谁啊?”
禽滑厘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嗯。”禽滑厘说,“但我觉得,他们不是普通人。”
年轻弟子眨眨眼“是神仙吗?”
禽滑厘笑了“可能是吧。”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头吩咐,“以后去请人,别用机关兽追了。派几个人好好说,给钱,让他们自己决定。”
年轻弟子愣住了“可这样会不会太慢?”
“慢是慢,”禽滑厘说,“但不会让人害怕。也不会让人骂我们是妖人。”
他想起林默涵说的话,又加了一句“兼爱非攻,先得让别人相信我们是善意的。”
年轻弟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禽滑厘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干活了。”
竹林里,林默涵和顾晓婷走在下山的路上。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茶话会。
“你回去打算怎么跟张三说?”顾晓婷问。
“实话实说。”林默涵说,“他朋友没事,还在学艺,学完就能回家。”
“他会信吗?”
“会。”林默涵说,“他不是那种固执的人。”
顾晓婷点点头。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
“对了,”顾晓婷突然想起什么,“你昨天跟禽滑厘说‘能在天上飞的大铁鸟’,他信了?”
林默涵想了想“可能信了。也可能没信。但无所谓。”
“为什么无所谓?”
“因为他需要的是解释,不是真相。”林默涵说,“我们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不怕机关兽——这些问题他需要一个答案。我给了他一个答案,他接受了,就够了。”
顾晓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是未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