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外面兵荒马乱的,秀才先生还真不好找。
张文远的到来,可以说是及时雨了。
张文远连忙说道:“陈姥爷,不敢当!”
“在下才疏学浅……”
他在酆都鬼城三百年,早已忘了人情世故怎么写。
此刻被这么一群凡人围着敬酒让菜,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不管怎么说,总比我们这些大字不识的泥腿子好。”
陈通笑着说道。
众人纷纷附和。
“张先生,您是哪里人氏?”吃饭间,有一个族老开口问道。
“湖州人。”张文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编了个身世,道:“家中遭了灾,只剩我一人,四处游历糊口,不想走到贵地。”
毕竟,他活了三百年,之前在人间的亲朋好友,早已经化作枯骨了。
“湖州好啊,出过不少大官。”陈通感慨道:“先生既然来了,就在咱们村住下。”
“我们乡里出现搞个私塾,先生若是有空,就教导一下村里的孩童们。”
“若是有事,也无妨。”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附和。
见到村民们这么随和,张文远脸色也有些复杂。
他身上的追踪符还在,那尊神随时能要他的命。
既然逃不掉,不如安生待着。
想到这,张文远端起酒杯,说道:“若是各位长辈不嫌弃,那在下,就尽力而为。”
众人闻言,无不是大喜。
酒过三巡,气氛也是渐渐热络起来。
一个族老喝高了,拍着桌子,冲着张文远慈祥笑道:“张先生,您可有家室?”
“我有个侄女,今年十八,生得水灵,许配给您如何?”
张文远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连忙摇头,说道:“在下飘零半生,不曾娶妻,如今更无此念。”
“那可不行!”族老不依不饶,“咱们清河村的汉子,哪个不是二十岁前就成家了?您都三十多了还不娶,说不过去!”
张文远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
他真实年龄,都快三百多岁了。
给在座的这些族老们当祖宗都行了。
现在让他结婚,不是想让他一枝梨花压海棠吗?
但这些凡人不知道,只当他是个落魄的穷秀才。
“三叔公,您别吓着张先生。”一旁的陈梦瑶见状,笑着打圆场,道:“先生刚来,您就张罗着说亲,让人家怎么好意思?”
在座的,只有她和妹妹知道,张文远的真正身份。
也知道张文远为何闭口不语。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族老瞪眼,说道:“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张先生,您若是不嫌弃,明日我就带侄女来,给您相看。”
听到这族老这话,张文远也是被逼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
陈梦茹在一旁偷笑,陈梦瑶也是掩嘴轻笑。
这个事情,若是跟龙王爷说,龙王爷肯定也会哈哈大笑。
“好了,既然张先生暂时没有此意,那就顺其自然吧。”
最后还是陈通开口,才把这事压下去。
宴席散时,天已完全黑透。
张文远独自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夜风微凉。
他抬头看天,满天星斗,比酆都鬼城那暗无天日的黑域,要亮堂许多。
“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
“当鬼修太久,竟然都不知道,凡人的喝酒吹牛,家长里短,居然也是一种愉悦的事情……”
“龙王爷,你这是,想要收我的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