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在案上那支箭。
“第三。”
值殿内侍将那支从围场带回的箭呈到御前。
皇帝拿起来,往案上一扔。
“围杀朕的人,从哪里来的。谁养的。谁给的钱。谁给的兵器。”
“全给朕查。”
台下有人低头去看自己的靴尖。
皇帝靠回椅背。
“不是说他们像军中人吗。那便从军籍开始——兵部自查军籍军械,刑部查人,大理寺查案。御史台不是最爱盯着百官么?”
他扫过台下。
“这次也别闲着。”
吴慎、邵广等人齐齐低头。
“臣等遵旨。”
退朝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崔元甫走在百官最前,一路没有与任何人说话。
出宫门后,崔元甫刚走下长阶,一名官员从后面赶上来。
“相爷。”
崔元甫没有停。
“说。”
那人压低声音。
“今日裴璟渊突然把汪茂、周良的供词一起放出来,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连那块腰牌,都藏到今日才拿出来。”
“正常。大理寺问案,本就不该让你知道。”
那人一滞。
“可刑部若真顺着军籍和兵器往下查……”
崔元甫停下脚步。
“不是若。”他看向那人,“他们一定会查。”
说完,他登车离开。
半个时辰后,消息送进三皇子府。
萧玉珩看完,只问了一句。
“皇上真让刑部查兵源?”
跪在下面的人道:“是。陛下原话——谁养的,谁给的钱,谁给的兵器,都查。”
萧玉珩把那张纸折了一下,又折了一下。
崔元甫坐在对面。
“殿下,先别动。裕通刚出事,刑部又查兵,这个时候动一分,就等于自己站出来。”
“裕通没有直接指向本王。”萧玉珩盯着他,“可永业行呢?济仁堂呢?铁矿的银子呢?”
崔元甫没说话。
萧玉珩把纸扔到桌上。
“从账往下查,从兵往上查,他们迟早会在一个地方碰头。”
他站起身。
“不能让他们碰。”
崔元甫道:“殿下,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让人看出有半点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