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以后,三人从会所出来。三月的风吹在脸上,舒服的感觉被风一激,散去不少。
白夜站在台阶上活动了一下肩膀,长长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都是男的啊?”
黄雷拍了他后背一下,笑呵呵地问:“怎么样?都是男的,技术还行吧?”
白夜揉着肩膀:“确实还行……按得还挺到位,长得也都还行,都是小帅哥,18o以上,腱子肉。”
“你以为呢,”黄雷一脸得意,“男技师有劲,手法准,而且都是专业培训的。你就说舒不舒服吧?”
“舒服是舒服。”白夜实话实说。
“那你还想怎的?”黄雷斜眼看他。
白夜摆摆手:“我不想怎么的,我觉得挺好的。”
汪骏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就是下次别喝这么多了,按着按着我差点睡着,然后一用力又醒了。”
上了车,黄雷坐在副驾,白夜和汪骏挤在后排。车子动之后,黄雷回头看了一眼白夜:“今天的事儿,就咱仨知道。”
白夜疑惑摇了摇头:“不是,这有啥的?按按摩,还是男的。”
黄雷解释:“你不懂,解释不清的。”
白夜心说:难道还有隐藏款,大家心照不宣的,但是他不知道的地方嘛。
汪骏已经在后座闭上了眼睛,呼吸匀长,像是睡着了。白夜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过的路灯和广告牌,他想了想,把手机掏出来,给赵小刀了条消息:“晚饭吃的什么?”
过了一会儿,赵小刀回了一张照片——一碗泡面,旁边摆着一根火腿肠。
白夜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碗泡面配火腿肠的照片,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敲了一行字过去:“你是故意给我看的,还是真吃这个?”
赵小刀回得很快:“我有那么心机嘛。”
白夜又:“那我就不给你我吃什么了。怕你馋哭”
赵小刀秒回:“我也不想看。”
白夜看着屏幕笑了笑,没再回。
车子正好停在胡同口,他推开车门下来,弯腰冲车里摆了摆手:“回见。”
黄雷从副驾探出半个脑袋:“回见,回头电话联系。”
车子调了个头,尾灯在夜色里渐渐缩小,拐过街角就不见了。白夜站在胡同口吹了一会儿夜风,转身往家走。
第二天上午,白夜还在被窝里没起,手机就响了。他迷迷糊糊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哥,开门!”
白夜愣了一下,坐起来:“……白婷婷?你到北京了?”
“在你家门口呢!快点快点,好沉的箱子!”
白夜披了件外套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一拉开,白婷婷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她看到白夜,咧嘴一笑,踹了踹左边的箱子:“给你!”
“什么啊?”白夜低头看了看。
“螺蛳粉啊!满满一箱,四十袋,不是你要的嘛?”
白夜揉了揉眼睛:“我不是说让顺丰邮过来就行了吗?你怎么还亲自扛过来了?”
白婷婷把左行李箱往院里一推,自己跟着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说:“我马上开学了嘛,正好带过来。我怕顺丰路上把包装挤坏了,回头汤包漏了多糟心。再说了,你不是又要去非洲了嘛,时间来不及啊。”
白夜跟在她后面拿她的另一个行李:“那你打电话啊,我去机场接你。”
白婷婷头也没回:“你那么忙,我哪好意思啊。”
白夜看着她背影:“你倒是跟我客气起来了。你怎么元宵节过来啊?不在家过完元宵?”
白婷婷在院子中央停下来,转身看着他:“3月8号返校,9号上课。”
白夜下意识掏手机想看日历,白婷婷已经开口了:“不用看了,3月5号,还有三天。今天星期四,9号是星期一。”
白夜把手机收回去,点了点头:“行,进来吧。想吃什么?元宵?”
白婷婷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元宵那玩意儿多腻啊。”
白夜看了一眼脚边那箱螺蛳粉:“那吃螺蛳粉?”
“我天天吃,吃得够够的了。”白婷婷一脸拒绝。
白夜笑了:“那你想吃什么?”
白婷婷眼睛一亮:“我想吃火锅!烤肉!反正不是螺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