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刀想了想,歪了歪头:挺可爱的啊,怎么了?
白夜靠在床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聊什么正经事,但嘴角压着一点笑意:那你生一个呗。
赵小刀擦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拿毛巾朝他扔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又羞又好笑的意味:少来。快去洗澡。
白夜接住毛巾,放在床边,没动,还是看着她,语气里带了点耍赖的意思:你陪我洗。
赵小刀从床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快、去。
白夜看她那副表情,知道再闹下去真要把人惹毛了,终于站起来,笑着往浴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帮我拿一下换洗衣服呗,在衣柜左边那格。
赵小刀叹了口气,但还是转身去帮他拿了,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把衣服从门缝里塞进去。门里传来白夜的声音:谢谢啊。一起啊
“滚”
“好嘞”
……
收拾好之后,两个人一起进了厨房。赵小刀把围裙系上,白夜从冰箱里把昨天采购的食材一样一样往外拿——澳龙、帝王蟹、鲍鱼、大黄鱼,还有一整只鸡,把料理台摆得满满当当。
白夜看着这一桌食材,挽起袖子:我来吧,你歇着。
赵小刀已经拿起菜刀开始处理大蒜了,头也没回:说好一人一半。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白夜靠在灶台边看了看她手边的东西——澳龙、帝王蟹、大黄鱼,全是要蒸的。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一半全是蒸的,省事儿啊。
赵小刀理直气壮:蒸的怎么了?蒸的才保留原味,你懂不懂。
白夜没跟她争,把鲍鱼和五花肉拿过来,又拎起那只鸡,还有西红柿和虾仁:行,那我负责鲍鱼红烧肉、花胶鸡汤、西红柿虾仁。你负责清蒸那一桌。
赵小刀比了个的手势,已经在处理帝王蟹了。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水声、刀声、锅铲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赵小刀那边蒸锅很快就上了气,白夜这边炖锅里的五花肉正在收汁,鸡汤的香味慢慢从砂锅里溢出来,混着蒜蓉和葱姜的香气,在厨房里缭绕不散。
赵小刀把蒸好的澳龙端出来,撒上葱花和热油,滋啦一声响,香味一下子窜起来。她端到旁边桌上,又回去看帝王蟹的火候。
白夜正在炒西红柿虾仁,锅里红彤彤的,虾仁在汤汁里翻滚,他转头看了一眼她端出来的盘子:摆盘不错啊。
赵小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学了半天的摆盘视频。
白夜收回目光,往锅里勾了点薄芡,翻炒两下出锅,也端上桌。
鲍鱼红烧肉最后收的汁,浓油赤酱,色泽红亮,鲍鱼和五花肉交织在一起,泛着油润的光。白夜端上桌的时候,赵小刀凑过来闻了一下:这个香。
白夜把砂锅盖揭开,花胶鸡汤的香气一下子散开来,汤色金黄浓稠,花胶和鸡肉在汤里沉浮。
赵小刀看着这一桌子菜,六个菜一个汤,红红绿绿摆得满满当当,忽然安静了几秒。白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她说:怎么了?
赵小刀摇了摇头,拿筷子轻轻拨了一下碗边的汤汁,声音比刚才轻了些:我还是第一次年夜饭吃这么好。
白夜愣了一下,正要坐下,听到这话动作停住了:不会吧,你?
赵小刀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去:你不懂。我赚得再多,年夜饭还是家里的味道。再好的食材,那也是我妈做的。
白夜眨了眨眼,认真琢磨了两秒,然后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阿姨的手艺把食材浪费了呗?
赵小刀猛地抬头瞪着他。
白夜一脸无辜,摊了摊手:不是你说的嘛?
赵小刀拿筷子指着他:我说行,你不能说。
白夜被她这理直气壮的双标逗笑了,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不说。我说阿姨手艺好,食材配得上好手艺。
这还差不多。
十二点,年夜饭开吃。由于白夜晚上有春晚,只能拿饮料干杯。
“干杯”
“干杯”
“新春快乐”
“今晚一切顺利”
“第一次中午吃年夜饭吧”
“不是啊,每年都是这个时间”
“真的呀,我也是,十二点吃,年午饭”
“不过很多地方是在凌晨或天没亮就开席。寓意日子越过越亮堂,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纪念出征将士”
“还有大部分地区习惯晚上吃年夜饭”
“还有少部分年光饭,是大年初一凌晨吃,从天黑吃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