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昨天临走的随口提了一句:“你这么久没回来,被褥怕是受潮了吧”,
她愣了一下说:“应该不会吧,我走的时候套了防尘罩”。
然后他顺嘴说了句:“我那院子有空房间,被褥是上周刚晒的,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住着,早上还能一起练八段锦,正好你在休假。”。
她说:“不麻烦嘛”,
他说:“当然不麻烦”。
她想了想,说“那我带两件换洗衣服”。
前后不过五句话,事情就定了。
快得出乎意料。
赵小刀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水。
杯子里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白夜拧好盖子,抬头看她:“还练吗?后面还有四式。”
“练。”赵小刀把杯子放在石桌上,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身侧,“来都来了,不能不学完。”
白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转过身重新站到院子中央。
“那继续,第五式,摇头摆尾去心火。”
阳光又亮了一点,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院子里,动作不快不慢,呼吸此起彼伏。
…
十五分钟后,后四式也练完了。
白夜收势站定,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厨房的方向,随口问了一句:“早饭你想吃什么?”
赵小刀正弯腰拍着自己小腿,闻言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不好吧,住你的,吃你的。还让你做饭,要不我开”
白夜看了她一眼:“你做的能吃嘛,再说费用你已经付过了。”
“什么费用?”
“he1耳机。”
昨天晚上从棕榈泉出来,他把那个大纸箱子从她家搬到车上,又从车上搬进四合院。箱子看着不大,分量足有四五十斤,他一个人抱进电梯、抱出电梯、抱进四合院、抱进影音室,中间歇了两回。幸好他还有点力气,换了别人,不一定弄得回来。
还不是因为重,五十斤的大米他能扛上五楼不喘大气,但这玩意儿不一样,它娇贵。说明书上写着的那些话他没看完,但记住了几个关键词——大理石、真空管、精密仪器。翻译成人话就是:不能摔,不能磕,不能倒着放。所以他抱得格外吃力。
赵小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白夜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
赵小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没再推辞。
她跟上去,想了想说:“我想吃你在客栈做的那个炝锅面。我昨天晚上看的时候就馋了。”
白夜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她:“你看了节目了?”
昨天晚上从她家出来,又折腾着搬东西,回到四合院都快十一点了。他还以为她回来就直接睡了。
“咱们回来就十一点了,你几点睡的啊?”他问。
赵小刀想了想,有点心虚地把目光移向旁边:“……两点多吧。”
白夜看着她,没说话。
赵小刀被他看得不太自在,正准备说点什么岔开话题,
就听他开口了:“我说那,看你没睡醒的样子”
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一点,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不自觉的纵容。
“行,我去给你做。吃完面你再睡个回笼觉。”
赵小刀眨了一下眼睛,那句我没那么困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她看着白夜已经转身往厨房走的背影。
“那我等着了。”她冲着厨房的方向说了一句。
厨房里传来白夜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笑意:“等着吧,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