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村里头出面了,”张含芸“好像是——哪一年来着?去年还是前年”
顿了顿
“一三年是去年。村里把村民那些自建房统一收上来,集中规划,统一改造,完了再往外租。叫什么来着……组织化租赁,反正就那么个意思。”
继续说道
“录音棚、小画廊、独立设计师的工作室——什么样的都有。有的你走进去都看不出来这是村民自己盖的房子,跟市里那些文创园没什么两样。”
白夜往外又看了一眼点点头。
“关键是稳定了。”张含芸说,“以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今天租明天搬,谁也待不住。现在慢慢形成规模了,想来租还得排队,得看你的资质,看你要做什么——不是给钱就租了。”
“成艺术商圈了。”白夜说。
“差不多吧。”张含芸笑了笑,“反正比前几年强多了。你看咱们刚才出来的那间棚,老板说是刚来的,就没打算挪窝了。”
陈都玲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小花姐,你不是常住湖南嘛,都这边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啊?”
没等张含芸开口,白夜先笑了“秦桧还有三个朋友呢,她沉寂这么久,不出名北漂的歌手朋友应该不少,知道这个很正常。”
张含芸一巴掌拍在白夜胳膊上,气道“你才是秦桧呢!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夸你人缘好呢,”白夜揉着胳膊,面不改色,“你打我干什么?”
“你拿谁打比方不行?非拿秦桧?”
“那我说魏忠贤?”
张含芸又举起手来,白夜这回学聪明了,往车门那边躲了躲。
陈都玲在前头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说正经的,”张含芸把手收回去,正了正身子,“小白说的不中听,但是也是那么回事。再说了——”
她顿了顿,看了白夜一眼。
“某些人整天在四合院窝着,我不替他打听打听,录个歌还要特意飞去长沙。”
白夜靠在座椅上,不紧不慢地解释“顺便嘛。带你回家看看,也看看老何电影拍得怎么样了,再聊聊跨年演唱会缺不缺人,毛毛他们有没有机会上场。”
张含芸斜眼看他“说实在的你还真的有这个面子。”
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而且毛毛的歌火了。他们也有这个实力和名气了”
陈都玲在前面接话,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没想到《消愁》这么火啊,火得一不可收拾。老板一转就火了。”
张含芸点点头“赵磊的《成都》也火了。栗栗的歌也还行。”
车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
陈都玲从后视镜里看了白夜一眼,笑着说“老板,粉丝群都说你眼光好。”
白夜没接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就那样看着窗外黑乎乎的。
张含芸扭头看他“听见没有?嘟嘟夸你呢。”
白夜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她说的是事实啊,我需要给什么反应,我说你你好看漂亮你会有什么反应。”
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个确实是夸你”
张含芸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呀!”
陈都玲在前面笑出了声,没敢笑太大声,憋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车子拐上大路,路灯变得亮堂起来,一排排往后跑。白夜把外套拉链往下拽了拽,车里暖风开得足,有点热。
张含芸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句“那你跟何老师聊得怎么样?栗栗他们跨年的事。”
白夜闭着眼靠在头枕上“聊了。他说他去问问。”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白夜没睁眼,“这种事急也没用,该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求也求不来。”
张含芸想了想:“应该没问题,那么多合作。”
突然,陈都玲的手机响个没完。
“叮叮叮”连着蹦了好几下,刚消停两秒,又“嗡嗡嗡”震了起来,没完没了。。
张含芸扭头看了一眼中控台上亮着的屏幕,好奇地问“嘟嘟,你手机炸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