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
“不是找不自在吗?”
鲁鱼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那你平时对她怎么样?”
白夜想了想。
“还行吧。”他说,“工资给得高,活儿不算多。有时候一起吃饭,有时候聊聊天。”
老胡没说话。
鲁鱼也没说话。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白夜忽然又开口
“所以我才觉得,这戏挺好的。”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剧场。
“有些关系,就是那样。你再怎么假装平等,也变不了。”
老胡笑了。
他看了白夜一眼,那种“我懂你”的眼神。
“你不是想说你和嘟嘟的关系。”他说,“你是想说那些不拿助理当人的明星。”
他顿了顿。
“拿助理当丫鬟。”
白夜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你倒是挺懂我。”
老胡摇头。
“不是懂你,是知道你不是这种人,更不是不拿人当人”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老胡说
“有些人,一红起来,就忘了自己是谁。助理稍微慢一点就骂,稍微错一点就扣钱。还有甚者动手的。”
他顿了顿。
“好像给人了工资,就可以不把人当人了。”
白夜点点头。
“对。”
他想起刚才戏里的太太——那些随口说的话,那些不经意的眼神,那些居高临下的施舍。
“太太说,仆人身上有病毒。”他说,“太太说,仆人只能配牛奶工。”
他看向老胡。
“这些话,现在也有人说的。”
老胡点头。
“换了个说法而已。”
鲁鱼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这时她忽然开口
“你们说的这种人,我遇到过很多。”
白夜看她。
鲁鱼说
“有一个女演员,上我节目的时候,助理就在旁边全程候着。我问她,你助理怎么跪着给她穿鞋?她说,她习惯了。”
她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个助理,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一个月才三千块。”
白夜开玩笑“那应该有年头了吧,现在怎么着也得五千了”
鲁鱼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