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朝被他这副错了就错了呗的态度噎住,半天憋出一句:“……那你到底去广西还是江西?”
白夜认真地想了想。
“广西吧。柳州螺蛳粉,应该是广西的。”
邓朝把牙签放下,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那有什么好吃的,还特意跑一趟?”
“不知道。”白夜说,“听说不错,想去试试。反正这几天也没啥事。”
“你还没活了?”邓朝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毕竟白夜在魔都已经待几天了,还要休息。
白夜点头:“没事啊,想干嘛干嘛。”
邓朝没说话。
窗外的西湖黑沉沉的,游船少了许多。孙扬去接电话了,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
过了一会儿,邓朝开口,语气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真好。”
白夜看他一眼。
邓朝没解释,拿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慢慢喝了一口。
白夜也没问。
他知道邓朝在说什么。
“没事了,想干嘛干嘛”这句话,对年轻时候的那个他来说确实奢侈。
孙扬打完电话推门进来,说临时有事,明天一早得飞回去。邓朝说那早点回酒店休息,白夜起身去结账。
下楼时,邓朝走在他旁边,忽然说:
“柳州螺蛳粉,是不是有酸笋那个?”
“嗯。”
“那玩意儿臭。”
白夜想了想:“听说吃着香。”
邓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到酒店门口,夜风更凉了。孙扬在跟家里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知道了”“放心吧”
走着走着邓朝忽然开口。
“小赵这会儿应该还没到横店吧?得开三四个小时呢。”
“谁知道呢。”
邓朝扭头看他一眼:“你没问问啊?你俩不是挺熟的。”
白夜没接话。
走了两步,他忽然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股憋了半天的郁结:
“说起来我就生气。今天那奖品是什么玩意儿啊?马尔代夫十日游,太不真诚了。”
邓朝愣了一下,没跟上他的脑回路:“赞助嘛,都那样。”
“一点儿也不实惠。”白夜眉头皱得更紧,“牛我都吹出去了,说奖品肯定赢回来,结果就这?”
邓朝反应了两秒,忽然“嘿”了一声:
“不是,早上走廊我就瞅见你俩嘀嘀咕咕的,合着那时候就谈上战利品分配了?”他语气拔高,“你也太不把我们兄弟团当回事了吧?”
白夜终于转过头,表情诚恳: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我不能这么说啊。”
邓朝被他噎住。
旁边孙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默默把帽檐压低了一点,假装自己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世界冠军。
“行,你厉害。”他认输似的举起双手,“你说得对,我年纪大了,撕不过你,游不过孙扬,连跳高都摔成那样——”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笑了:
“不过想想孙扬也没打过你,我就好受多了。”
孙扬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