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朋友,他…”
沈寒枝面色凝重,一面组织着语言,一面用手比划
“他最近经常会梦到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其实又是个男人,你觉得我的朋友,到底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
徐朗被沈寒枝“男人女人”说得一头雾水,摆摆手,“等等,等等,你说慢点,我有点转不过来。”
沈寒枝啧声,眼底烦躁愈浓重,就差把“你是傻逼吗”这几个字写自己脑门上了,冷声道
“我说的话很难理解吗?”
感受到沈寒枝身上散出来的威胁意味,徐朗满头大汗,连连赔笑,其实内心都快怄吐血了。
沈寒枝为什么要找他咨询恋爱问题啊!?
这家伙难道没朋友吗?
不过徐朗这话也就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面上依旧得顺着这个小祖宗。
徐朗“明白了明白了,你是说你的朋友最近老是梦到一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其实是男扮女装,所以才给你的朋友造成x取向困扰?”
沈寒枝臭着一张脸,“差不多。”
“嘶,你这个还真不好判断…”
徐朗摩挲着下巴作思考状,用余光偷瞥着沈寒枝的反应,等了一两分钟,才问沈寒枝“你朋友认识那个人吗?”
沈寒枝迟疑一瞬,“认识倒是认识…你干嘛问这个?”
徐朗一拍大腿,语气带了点现八卦时的兴奋,“认识就好办啊!你朋友看到那个人男装的时候更心动一点呢,还是女装更心动一点呢?”
“这…”
其实沈寒枝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更喜欢哪个样子的随野。
那天在训练室被随野猛揍一顿过后,沈寒枝晚上依旧会梦到他。
有时候会梦到随野穿裙子,有时候又是穿无袖背心,但更多的是什么都不穿的样子。
甚至做的梦越来越露骨,羞耻到每次沈寒枝醒来的时候,都震惊于自己到底有多yu求不满。
所以对于徐朗的询问,沈寒枝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含含糊糊回了句
“都有吧。”
身为情场老油条的徐朗一眼就看出这件事的问题所在。
他随手拿过来个玻璃杯,把桌上的每种酒都往里倒了一点,然后递给沈寒枝。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帝国法律也没有规定我们必须喜欢男的或者女的,就像这个杯子,不管这里面装了什么酒,杯子本身并没有生变化。”
沈寒枝听他叽里咕噜说了这么一长串话,眉毛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朗连连暗骂沈寒枝这个夯货不解风情,强撑笑容。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你喜欢的其实只是那个人,无关性别呢?”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沈寒枝“砰”得把酒杯摔在桌子上,出很大一声响。
震得徐朗还以为他怎么了。
结果沈寒枝结结巴巴蹦出一句“谁…谁会喜欢那种贱民啊?!”
虽然嘴上这样反驳,但沈寒枝却不由自主想起随野。
他微蹙起的眉,冷冰冰的眼神,胸前起伏的弧度,沙哑的嗓音,该用哪种语气哪种力道训斥自己,折磨自己。
大脑心脏呼吸都开始烫的沈寒枝,已经能分毫不差地想象出来了。
得亏这边光线昏暗,遮掩住沈寒枝爆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