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预兆着什么,隔天开始下起蒙蒙小雨,整个世界都成了灰色。
随野刚到办公室,就看见桌子最显眼的地方躺着张病假条。
看清楚上面的落款后,二狗夸张地说【蛙趣,他都这样了居然还给你交请假条,他真得,我哭死】
随野当然知道封寰请假不来的真正原因,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给封寰了条信息,表达一下老师对学生的关心。
但直到傍晚放学,随野都没有收到封寰的回复。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想知道封寰住在哪栋宿舍,对随野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把教导主任需要的数据提交以后,他简单收拾了下东西,领着二狗朝林荫尽头的学生宿舍楼走去。
然而到了宿舍楼附近,随野现原来自己不是第一个过来“看望”封寰的人。
校园论坛里调侃的封寰死缠烂打的对象,此刻却站在楼前的银杏树下,抬眸眺望着他住的那一层楼。
雨幕迷蒙,随野看不清元青脸上的表情,但从他肩膀上的精神体来判断,这家伙应该正处于高度警戒的状态。
随野思忖两秒,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走。
他打算等元青走了再过去,但元青很快意识到有人来了,猛地一回头。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
几秒沉默过后。
随野走到近前,率先出声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到是随野过来,元青眼底的戒备稍减,“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随野已经习惯元青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破嘴了,接过他的话,从善如流地说“那你继续。”
言罢,他越过元青,径直往宿舍门口走。
“等等”,元青叫住随野,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怎么想起来这儿了?”
随野原封不动地把那句话还给元青,“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吧?”
“……”,元青眼角余光瞥了眼身后的宿舍楼,语气平静之中,又透着一种微妙,“是因为封寰吗?”
随野没兴趣跟元青纠缠下去,直截了当地说“我已经下班了,没有义务解答你的所有疑惑。”
但元青显然不愿意就此作罢。
他拦住随野,神色是前所未有地严肃,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要再在封寰身上浪费时间了。”
随野一扬眉,这还是他头回看见元青情绪波动如此大的模样。
此前他一直以为元青把封寰当成透明人来的,但现在看来,元青似乎也挺反感封寰的存在。
随野一边想着,一边随口搪塞他“我怎么安排时间是我的自由,不劳你费心。”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再多嘴下去,就显得元青不识好歹了。
元青也明白这一点,没再拦着随野的脚步。
他直直站在原地,盯着随野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门内,这才收回目光。
伫立在肩头的白色雪鸮歪了歪头,对元青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元青手指轻抚着雪鸮的尾羽,再度望向那层楼,喃喃自语道
“我警告过他的,是他自己不听。”
因为仰视的动作,他下巴仰起来了一点,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因为角度的变化,无端流露出几分冷蔑。
在他眼里,封寰所在的那一层楼到处萦绕着浓郁至极的红雾,仿佛活物一样扭曲蜿蜒,丝丝缕缕地往外渗透。
它正在孕育着某种未知的,可怕的怪物。
*
【老大,你有没有觉得…嘶…这里有点不太对劲?】
踏入宿舍楼的那一瞬间,二狗整个背上的毛都炸开了,它哆哆嗦嗦地贴着随野腿,不安地望向四周。
明明是下课的点,但这栋楼里却出奇得安静,没有学生走动的脚步声,谈话声,好似整栋楼里只有他们存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坏掉了。